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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母亲:一生三次大迁徙,从马来到北京、再到香港再到英伦

从香港移民英国后,认识了一位朋友的母亲;她一生的经历,足以写一本有温度更有历史厚度的书。

朋友母亲祖籍福建,上世纪50年代响应陈嘉庚的号召,从马来回国,被安排到北京。她说当时带回的东西如电器、缝纫机之类的东西被政府“没收了”,这些东西在当时的国内还很罕见。

她在中国内地一直生活到80年代,其经历只一个“惨”字可形容……



80年代初,她有幸获批,移民香港。

2020年因香港变故,她带着儿孙一大家移民英伦;三年前长眠于此。

她的家族故事,有如齐邦缓《巨流河》故事的一个更普遍人的版本。

朋友母亲的这一生——从马来西亚到北京,再到香港,最终长眠于英国——是20世纪华裔命运不折不扣的缩影;她比《巨流河》还要多了一层身份错位带来的撕裂感, 一个更有痛感的普通人的一生。



50年代,响应陈嘉庚号召回国的华侨(史称“老归侨”),绝大多数都怀着极其纯粹的赤子之心。他们变卖资产、放弃海外优渥的生活,带着建设新中国的热情和国内极度匮乏的物资(比如她的电器、缝纫机)回来。但他们遭遇的,是历史最残酷的黑色幽默:

资产被“收归”: 在当时的公私合营和全面公有化浪潮中,个人财产权被迅速消解,他们带回来的私产成了格格不入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罪证。

“海外关系”成紧箍咒: 到了50年代末特别是“十年动乱”时期,原本代表着爱国和奉献的“海外关系”,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大的政治特务嫌疑和“黑五类”标签。他们因为有海外亲戚、能收到境外汇款(也就是侨批),反而遭到了无休止的审查、抄家和批斗。

从50年代到80年代,那三十年的日子,对许多满腔热血回国的归侨来说,真正活成了一个“惨”字。那种被自己深爱的土地排斥、怀疑的痛苦,比物质的匮乏更摧残人心

她一生3次重大迁移,每次都涉及中国当代历史重大变迁下的选择,她一生都在历史的夹缝中奔波,寻找一个可以被称作“家”、能够让个体生命安全落脚的地方。

南洋的暖风:那是她无忧无虑的童年与少年,是陈嘉庚号召下的满腔热血。

北京的寒冬:那是她青年到中年的理想幻灭。三十年的“惨”字,是把一生最黄金的岁月,献祭给了时代的荒诞。

香港的烟火:那是她后半生的避风港,是在九死一生后终于抓到的一张安稳餐桌。

英伦的落叶:那是她暮年的最后一站,以近九十岁的高龄再度漂泊,最终在异国他乡闭上双眼。

她没有死在她年少时热血回归的北京,也没有死在她生活了四十年、儿孙满堂的香港,而是长眠于父辈当年“下南洋”时那个殖民母国的土地上。 这种终局,是对所有宏大政治口号最无声、也最彻底的讽刺。

前日在她的坟前,不敢停太久,总会有一种酸楚欲泪的感觉。

看到网友们谈《阿嬷的情书》,心生感慨,电影是拍给活人看的止痛药,朋友母亲的故事,才是写在墓碑上的真实史诗。

每一个在银幕前被“侨批故事”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观众,其实都应该去听听这些真正的历史幸存者在餐桌上的叹息。因为只有看清了那些被碾碎的个体感受,我们才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历史,什么是真正的代价,什么是真正的个体……而这又是一生最重要的。

生命如此匆匆又短暂,总不应该被梦幻所遮蔽。

当在聚光灯下看那些被筛选、被提炼的“情书”和“家国情怀”时,真实历史中个体所承受的重压,往往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

国内意识形态喜欢宏大叙事,然而这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要求个人对宏大概念付出绝对的忠诚,却在个人需要保护和尊严时,极其冷酷地转过身去。

当朋友的母亲带回来的缝纫机等被当成资本主义尾巴割掉的时候,当她因为大洋彼岸的亲人而抬不起头的时候,那种“家国情怀”就变成了一场单相思的苦恋。最终,逼得一个在传统文化里浸润一生的老人,在风烛残年之际,带着子孙决绝地离开这片她曾热烈拥抱过的土地。

宏大叙事的背后,最冰冷,也最真实。

所有历史的痕迹,其背面才是更值得去反思、记忆的。

如果不是看到朋友讨论《阿嬷的情书》,我也不会想起说出朋友母亲的故事。随着她的长眠,这段长达七十年的、惊心动魄的家族流亡史,可能就永远消散在英伦潮湿的空气中了。这种“不为人知的消逝”,才是最让人堵得慌、最让人流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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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

警方族裔事务联络官退休:“我真的满怀感激”

奥克兰警方的族裔事务响应经理Jessica Phuang将于本周五(9月5日)退休,她已为社区服务了20多年。

现年70岁的Phuang出生于新加坡,在马来西亚长大,于38年前移居新西兰。

Phuang最初找到了一份酒店预订经理的工作,后来辞职做了几年志愿者,帮助刚来到新西兰的亚裔移民熟悉在新西兰的生活。

“通过口口相传,他们开始……联系我,来找我,并寻求各种建议。”Phuang 说。

“我发现提供这种服务非常有意义。”

2003年,Phuang获得了奥克兰一个警察亚裔联络官的职位,从此便一直在该领域工作。

Jessica Phuang

Jessica Phuang Photo: RNZ / Blessen Tom

据奥克兰市议会数据,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奥克兰的亚裔人口出现迅速增长,从1991年的5%增长到2018年的25%以上。

Phuang会说粤语、普通话、马来语和其他一些中国方言,她的语言能力对其工作很有帮助。

然而,她仍然表示自己工作之初的经历有些”可怕”。

“那时候,电脑系统里完全没有关于亚裔的任何信息。所以,我们的所有工作几乎是从零开始。”她说。

“我喜欢这份工作,因为这就像是给了我一张白纸,允许我涂上自己想要的色彩。”她说。”于是我开始’作画’。”

Phuang创立了新西兰第一个亚裔顾问委员会,其成员来自印度、斯里兰卡、韩国、中国和日本社区,因为这些是当时较大的亚裔群体。

“这里存在很多差异,尤其是在文化和对新西兰法律的理解方面,与他们的原籍国有很大不同。 “Phuang说。

“因此我们举办了很多次讲座,对公众进行科普,确保人们能够了解这些内容。”

20250510 Jessica Phuang at an Indian elders event.

(今年早些时候, Jessica Phuang参加一个为印度老人举办的活动。 Photo: Supplied)

随着亚裔国际留学生人数的不断增长,Phuang于2014年发起了国际学生大使项目(International Student Ambassadors initiative)。

根据这项协议,参与活动的学校每月会派出两名代表与警方会面。

她说:”我会邀请警察部门的发言人来与他们交谈,所以他们能看到身穿蓝色制服的警察,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障碍也随之消除。”

“他们对警察的态度也变得亲近了,”她说。

“他们开始信任警察,还会鼓起勇气提问,而他们的工作就是把学到的东西带回学校,与其他学生分享。”

她说,这些学生大使会获得证书,以及模拟面试的机会,以帮助他们为就业做好准备。

20250411 Jessica Phuang - Thai Songkran Festival

(今年早些时候,Jessica Phuang出席泰国宋干节,即泼水节庆祝活动。 Photo: Supplied)

Phuang表示,学生大使计划引起了时任种族关系专员Susan Devoy女爵的注意,专注于学生福祉的Auckland Agency Group也得以成立,一项国际学生福祉战略计划(International Student Wellbeing Strategy)也得以推出。

她说,学生大使项目在新冠疫情期间停止后,目前正在恢复当中。

为了帮助警察更好地与社区互动,Phuang还于2018年推出了针对警察的普通话课程。

“我想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有大约60名一线警员学习了(普通话)……不仅学习语言,还学习文化,”她说。

“我认为学习文化非常重要。”

Jessica Phuang - Congolese Independence Day

2023年,Jessica Phuang与社区领袖一起庆祝刚果独立日。 Photo: Supplied

族裔事务响应经理

2019年,Phuang被任命为奥克兰的族裔事务响应经理–这是新西兰首个此类职位。

她说:”我真的很感谢新西兰警方,他们深刻地理解我们前进道路上更广泛的需求。”

在担任族裔联络官期间,她每月都会与社区领导人举行会议,这为她在新职位上定期举行的”社会凝聚力会议”(social cohesion meeting)奠定了基础。

每个月,有37个族裔参与的预防犯罪会议都会如期举行,参与者将所学到的知识传递给各自的社区。

Jessica Phuang -Treasuring our Seniors Expo 15 Jun 2025.

(2015年6月,Jessica Phuang参加为长者们举行的博览会Treasuring Our Seniors Expo。 Photo: Supplied)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非常成功,因为它不仅涉及预防犯罪,也不仅涉及警方。”Phuang 说。

“我们还邀请了其他政府机构的发言人。我们邀请过严重欺诈办公室SFO、生物安全部门和移民局。”

Phuang很高兴看到此前孤立的社区团体开始通过每月的会议相互交流,并邀请彼此参加自己社区的活动。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好的和谐相处的方式,因为当我们不了解彼此的文化时,我们就会开始产生不信任,”她说,”如果我们彼此了解,就能建立起彼此的信任和信心。”

“如果我们都能互相支持,我想作为新西兰人,我们会感到非常自豪,”她说。”我们正在这样做,我们需要继续鼓励这种做法。”

20250531, Jessica Phuang was invited to a Sabahan Festival to celebrate good harvest.

(Jessica Phuang今年早些时候参加沙巴庆祝丰收的Sabahan节。 Photo: Supplied)

存在争议的警察之旅

2024年,有报道称Phuang协助警察非正式前往中国旅行,随后她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

“我热衷于分享文化,这正是我的初衷。”Phuang说道。

“我们开始上普通话课的时候……我觉得如果能有所收获–让他们真正去体验一下(那里的文化)–那就更好了,”她说,”那只是我唯一的想法,没有其他。”

Phuang表示,她已按照警方规定获得了地区警方领导的批准。

她说,这些旅行是私人的、自费的,所有警察都是在利用自己的休假时间参与此次旅行。

Phuang表示,她不认识2024年在湖北省一起拍照的那位官员,并补充说,该官员是受安排此次旅行的旅行社邀请的。

警方独立监察局(Independent Police Conduct Authority,IPCA)表示,曾收到一起与此事相关的投诉,并已对投诉人做出回应,但并未展开调查。

“人民的倡议者”

奥克兰伙伴关系总监、警司Scott Gemmell自2018年以来一直与Phuang在多个不同职位上共事。

Gemmell说:”很少有人可以说,从在警方的职业生涯开始到退休,他们一直一心一意地致力于社区警务工作。”

“大多数人都会经历多个角色和职业道路,但Jessica非常特别。”

Gemmell说Phuang在推动社会包容方面坚韧不拔、坚定不移。

他说,她为人正直、庄严。

“她工作孜孜不倦,日以继夜地为社区奉献。她对他人的困境表示尊重,并总是能感同身受。她堪称人们的倡议者。”Gemmell说道。

“她教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警务领导人很多东西,告诉我们传统的警务模式和实践可以进行变更,以适应我们的时代,与社区的合作可以为犯罪问题带来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Jessica Phuang (second from right) and leaders from the Sikh community. Daljit Singh, spokesperson for the Supreme Sikh Society is the one in yellow. This was taken when Luxon visited Takanini Gurdwara in October 2023

(2023年10月,Jessica Phuang和锡克教社区领导人在Takanini Gurdwara。右三为Daljit Singh。 Photo: Supplied)

锡克教协会(Supreme Sikh Society)发言人Daljit Singh说,他认识Phuang已有约30年。

“她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 Singh说。

“她不懈的努力和对人们的真诚关怀将对许多社区产生持久的影响。

“她以建立信任和理解的方式赢得了人们深深的尊重和钦佩。”

Singh说,Phuang告诉他,她将继续为社区服务。

“无论她是否在为警察工作,我都非常希望能继续与她合作,”他说,”我们会与她保持良好的关系。”

Jessica Phuang dancing with the Nepalese community to celebrate Teej Festival where women prayed for the wellbeing of their husbands, Aug 2025.

(8月,Jessica Phuang与尼泊尔社区成员一起跳舞庆祝Teej节。 Photo: Supplied)

“满怀感激”

Phuang表示,很高兴有机会能为新西兰警方和少数民族社区做些事情,但她表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说,与其他国家相比,新西兰是一个年轻的国家,需要做大量工作来更好地服务新移民和难民。

“我所做的只是很多人所做的好事中的很小一部分,”她说,”但最重要的是,我很感激我能有这个机会至少能为人们做一点事。”

“我知道我仍然会参与社区事务,因为他们已经说过你可以从警察队伍退休,但你不能从我们这里退休,所以我认为我不会从他们那里退休。”她笑着说道。

她说,她很感激能拥有为新西兰警方工作、为社区提供服务的机会。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指挥一支大型交响乐团,我非常感谢这些和我一起演奏这段乐章的乐手们 — 各个社区、服务机构、团队成员以及我的同事们。

“我真的满怀感激……我真的很感谢这一切。”

(原文发布于 2025 年9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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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备受信任的高级警官,如何成为外国政府的“把门人”

2025年12月10日,新西兰英文媒体Stuff的调查记者Paula Penfold 发表了一篇重磅调查报告 《 一名备受信任的高级警官,如何成为外国政府的“把门人”》。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曾警告称,一名新西兰政府雇员在为某外国政府“充当“把门人”。Stuff 可以透露,此人供职于警方。警方内部的电子邮件记录显示,中国领事馆与她有着深度交往,而警方内部一些人士试图阻止这种行为。

序幕:涂鸦事件

2022年11月,有人在奥克兰中国领事馆外墙上喷了两行字 —- “习近平下台”和“共产党下台”。此外,还有一句字母“F”开头的英文粗口。”

中国领事馆遂向警方报案,之后向奥克兰警察局民族事务经理 Jessica Phuang 发送了一封私人电子邮件,询问外交保护服务的联系方式。

Jessica Phuang 回复了邮件,并抄送给了该地区最高级别的警官——奥克兰东区指挥官吉姆·威尔逊( Jim Wilson)督察,以及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官。她在邮件种特别提到威尔逊督察与领事馆的良好关系,“威尔逊督察在领事馆工作人员中很有名气,” 她这样写道。此外,Jessica 还翻译了涂鸦内容,指出其中一条“包含贬损性言辞”,并询问是否可以安排警员与领事馆联络。

单看这一点,似乎只是族裔事务主管日常处理的联络工作。但根据《官方信息法》公布的Phuang与领事馆之间的往来信件,Jessica 的这一邮件引发了警方内部乃至新西兰安全情报机构(SIS)担忧的。


警务联络角色中的安全风险

警方族裔联络官的职责,是成为警方与不同族裔社区之间的桥梁,建立信任、促进沟通,并协助那些可能对政府机构心存疑虑的人群。

但在某些社区中,这项工作尤为敏感——尤其是那些担心受到外国政府监控或影响的群体。Stuff 采访的多位华裔新西兰人曾多次提及这一担忧。

新西兰民主团体新西兰价值联盟(New Zealand Values Alliance)成员 Freeman Yu 则认为,Phuang 是一位“善良且乐于助人的人”,但他同时指出:

“她带有一定程度的族裔民族主义倾向……似乎逐渐受到中共体系的影响,最终成为中国对外干预的工具。”

通常情况下,这些担忧或许显得有些牵强。但Phuang 的角色与外国国​​家利益的交织,引发了社区团体以外的关注。


SIS 关注的“把门人”是谁

Stuff 现在可以确认,新西兰安全与情报机构其实已对 Jessica Phuang 关注了一段时间。

8月,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发布了《2025年威胁环境报告》,点名批评了在新西兰进行最具欺骗性、胁迫性和腐败性干预的外国势力。

报告描述了一位新西兰政府官员希望与某个特定社区分享“重要的安全建议”,但却遭到一位社区领袖的劝阻。 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表示,这位社区领袖曾参与支持某个外国政府政见的活动,而她本身也是一名政府雇员,但她声称有关“重要安全建议”的信息“不会受到欢迎”。

SIS 表示,这名“把门人”很可能认为该信息“不符合某个特定外国政府的利益”。

Stuff 经过独立核实,SIS报告中描述的“社区领袖”正是 Jessica Phuang,而所涉外国政府为中国政府。

SIS 未回应该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也未说明试图传递安全信息的官员是否来自 SIS,更未确认是否曾就这位“守门人”的问题向警方投诉。

SIS的回应是:“社区参与是SIS的一项重要职能……旨在提高公众对国家安全威胁的认识,包括年度《安全威胁环境报告》中重点提及的威胁。”

SIS表示无法提供更多细节,由于该机构必须“在提供我们观察到的真实案例以阐明我们所强调的国家安全威胁与不泄露我们的信息来源和方法之间取得平衡。”

SIS 8月份发布威胁环境报告两周后,Phuang从她担任了20年的职位上退休。


Jessica Phuang是谁?我们为何关注她?

Phuang 于 2004 年以文职员工的身份加入新西兰警方,之后担任奥克兰市警区亚裔联络协调员,并于 2019 年晋升为新西兰首位族裔事务经理

在这一职位上,她主导了多项举措,包括为警员安排中文(普通话)课程,以及组织“亚裔安全巡逻队”等社区安全项目。

一年前,Stuff 在调查 Phuang 组织警方人员赴中国参加所谓“文化能力建设”行程时,获得了多张截图。一位消息人士称,这些截图显示 Phuang 与中国领事馆之间的沟通内容令人担忧。

其中一封2023年6月19日的邮件中,中国驻奥克兰副领事李振宇请求 Phuang 协助“获取一名中国公民案子的最新进展情况”。邮件称,该名人士的住宅曾被新西兰安全机构搜查,个人物品被扣押。

2024年10月,警方前往中国进行“政治旅游”。图为 Jessica Phuang(右)与民族联络官Liang (Kevin) Deng警官的合影。照片由警方提供。

Jessica Phuang 被中方外交官要求提供更多有关这个案件的信息。

Stuff 就此咨询了一些专家,这些被咨询的专家都表示,,在这种情况下,Phuang 本应拒绝中国领事馆的请求,并告知对方应通过合适的渠道例如《官方信息法》或外交贸易部(MFAT)进行沟通。

然而,Jessica Phuang 却把邮件转发给下属、族裔联络团队的高级警司 Andrew Lui,要求其跟进。

结果是,Phuang将请求转发给下属后,下属再次转发,这次似乎是转发给了负责此案的警官,并附言:“如果您能指导我如何向中国总领事馆做出适当的回应,我将不胜感激。”

不到两小时,负责案子的警官明确回复:警方无权向副领事提供相关信息,此举可能违反《警察法》和《隐私法》。

进一步的通信显示,该警官指示不要将他们的联系方式提供给中国领事馆,并且不要向中方公布任何案件信息。

然而,Jessica Phuang 已经将该警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发送给了中国领事馆。


被上报至警方”国家安全组

Stuff 记者根据《官方信息法》(OIA / Official Information Act) 对此事进行了追踪调查。警方公布的电子邮件显示,中国领事馆曾多次向警方族裔事务主管 Jessica Phuang 提出请求。

而警方提供的邮件中,一些重要细节已被涂黑。然而,一些被墨迹遮盖的部分正是Stuff记者之前通过消息人士提供的截图看到的内容。

调查发现,2023年8月, Jessica Phuang 同中国领事官官员的邮件往来被上报至警方内部更高层级。其中一封邮件链被转交至警方“国家安全组”(National Security Group)。上报的同时,还附上致歉,称本应早点上报。

当时担任警方反恐调查经理的侦缉总督察基思·博雷尔(Detective Inspector Keith Borrell),将相关材料转发给警方国家安全主管、侦缉总警司肖恩·汉森(Detective Superintendent Sean Hansen),并请求就此事进行讨论。但警方文件未显示国家安全组是否采取了任何行动。

约在同一时期,警方反恐调查经理博雷尔还将Jessica Phuang 同中国领事官员的相关邮件发给时任警方廉政与行为(integrity and conduct)负责人的总警司贾森·加思里(Superintendent Jason Guthrie)。

针对 Stuff 记者根据信息公开法(OIA)所提出的问题,警方表示国家廉政与操守部门(National Integrity Unit)已经对这些邮件进行了评估,认为“没有必要采取任何行动”。

不过,对于警方国家安全组是否采取过任何行动,警方未予说明。


是否还有更多问题?

邮件显示,中国领事馆曾就多起涉及中国公民的案件直接向 Phuang 提出请求,包括询问刑事指控进展,甚至表达“希望当事人获得公正审判”。其中一封邮件写道 :“我们关注即将进行的程序,希望(该男子)能得到公正的审判。”

还有一封邮件要求警方在死亡通告中修改措辞,以符合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的政治表述。

在另一封邮件中,Phuang 直接致信中国领事,内容很简单:“就是这个人。”

不过,相关人的身份被涂黑,邮件内容也未提供任何背景说明。

一名曾长期从事亚裔犯罪调查的前侦缉探员受《Stuff》委托审阅了这些邮件。

他认为,领事馆明显绕过正规渠道,直接与 Phuang 联系,而她在信息披露方面“明显越权”。

“她在信息流通方面越权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奥克兰市族裔事务主管Jessica Phuang2023年4月14日发给中国领事馆的一封电子邮件 (部分内容被涂抹)。照片:OIA

外国干涉问题专家、安妮-玛丽·布雷迪教授(Professor Anne-Marie Brady)表示,族裔联络官这一角色需要“站在新西兰利益一边,而不是中国的利益一边”。在她看来,这些邮件明确引发安全疑虑——尤其是考虑到调查外国干涉本身就是警方的职责。


警方与Phuang 如何回应

Stuff 记者在调查中询问警方及 Jessica Phuang,为何拒绝新西兰安全情报局(SIS)就分享重要的国家安全信息在华人社区召开会议的建议,以及她在其中担任“把关人”(gatekeeper)的角色。

Stuff 记者还向警方提出下列问题:

  • 为何中国领事馆会获得负责警务档案的警官姓名和联系方式?Phuang是否被授权提供这些信息?
  • 她与领事馆的接触受到何种监督?
  • 警方是否认为她同中国领事馆的接触程度会造成外国干涉的风险?
  • 警方是否就不当信息共享行为展开过内部调查?

虽然Stuff记者在两周时间内多次联系警方,但警方并没有回答这些问题。

Jessica Phuang 则表示她“没有其他补充”。她说:“如有任何疑问,欢迎联系警方媒体团队。”


社区影响

奥克兰华人社区的活跃人士庄家欣(Bevan Chuang)表示,关于 Phuang 与中国领事馆关系密切的疑虑在华人社区中已存在多年,特别是在对北京影响力保持警惕的人群中更为突出。

她指出,反中共示威者遭遇的言语和肢体攻击往往未被妥善处理,而“像 Jessica 这样的官员却似乎更倾向于与亲北京的声音站在一起。“

她认为,中国领事馆与 Jessica Phuang 的邮件往来将进一步加深(对警方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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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中国留学生发起高中校园厕所改善行动,效果斐然

18岁的Michael Chen不久前从奥克兰Rangitoto 高中毕业了。过去两年的高中留学经历,不仅丰富了他的人生,估计也会让校方对这位在校期间积极推广改善厕所环境的中国男孩留下深刻印象。

Michael Chen, 来自中国安徽的留学生

2023年7月,Michael Chen 从安徽来到奥克兰Rangitoto 高中读书。那年,他16岁。

像许多留学生一样,踏入新西兰高中的时候,Michael Chen怀着无限憧憬。

奥克兰Rangitoto高中确实给他很多惊喜,学校有IB课程,他可以选修一些他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另外,学校鼓励独立思考的教学方式也大合他的心意。

Michael 说:“无论是 NCEA 课程还是 IB课程,都提供了丰富的选择,让学生能够学习自己真正感兴趣的内容,而不是被教育体系塑造成某种固定模式。我非常欣赏新西兰在社会科学等学科中强调独立思考和形成个人观点,而不是简单地告诉学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一点对我来说既新鲜,也需要时间适应。”

不过,学校也有让他震惊的另一面,那就是男厕所内的肮脏和乱七八糟的涂鸦。

Michael Chen说:回想在中国,高中厕所脏乱、被破坏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见;正因如此,我对新西兰中学的厕所原本抱有很高的期待。但当我走进Rangitoto高中的厕所时,那种震惊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想为此做点什么。”

Michael Chen不仅仅是想想而已,他付诸了行动 —— 他发起了一项改善学校厕所环境的活动。

那么,Michael 都具体做了什么?他是否取得了预想的效果?

首先,Michael同校方和学校的学生领袖们取得联系、并获得他们的大力支持。

然后,Michael推动学校 IT 部门更新了学校内部系统网页 Ranginet 的主页,使“厕所清洁申请”的选项更加醒目、更容易找到。这样一来,厕所一旦发生了堵塞、涂鸦或是其他不卫生、被破坏的情况,便于学生及时汇报,也便于负责厕所清洁和维护的工作人员立刻获知消息并采取行动。

Michael说,学生领袖们对改善厕所卫生状况的提议也非常赞同,他们制作了演讲和视频,在全校集会上向同学们推广厕所卫生的重要性,并提示大家如何防止厕所被人涂鸦、破坏。

为了让更多的学生参与到改善校园厕所环境的活动中,在Rangitoto 高中副校长 Hastie 先生和 Searle 先生的支持下,Michale Chen组织了一次以改善学生厕所环境为主题的海报设计比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学生们的参与度。

身高1.88米的Michael Chen和副校长Hastie合影

海报比赛共收到大约 20 份作品。Michael 说,虽然参赛的作品数量不多,但有不少高质量作品。参赛获奖者不仅赢得奖品,他们的作品还被张贴在厕所内,时刻提醒学生们关注和维护厕所的卫生环境。

我不希望这一活动被视为‘又一次由老师单方面提出的乏味的解决方案”,而是让同学们真正觉得这是与自己有关、值得参与的事情,” Michael Chen 告诉我。

这是Michael Chen 的参赛海报,海报下最后一行字是:“我们共有,我们忍受,我们在乎”

我好奇学校的其他中国留学生和本地华人学生是否也像Michael Cheney一样积极参与这一改善厕所卫生环境的活动。

Michael摇摇头说:“从我的观察来看,中国学生和华人学生参与此类活动的积极性整体相对较低,主要原因在于他们承受着较重的学业压力和较高的来自家长的期待。

“此外,我也认为中国传统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观念,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学生参与课外活动的意愿。我认为这种观念对年轻人的全面发展不是一件好事。”

改善厕所卫生环境的活动是否取得了一定成效呢?

Michael 说:“学校已经翻修了部分厕所,并采用了更加坚固、耐破坏、防涂鸦的材料。不过由于预算限制,进一步翻修暂时搁置,目前的改造已经花费了学校约 13 万纽币。“

 “副校长 Hastie 先生向我保证,一旦资金到位,厕所改善工程将会继续推进。”

Michael Chen 兴奋地告诉我说:“蓄意破坏厕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从去年的 6.7 万多纽币下降到了今年的不足 9,000 纽币。“

效果看来确实很不错呢!

不久前,Michael Chen 从Rangitoto 高中毕业,离开了奥克兰,返回中国安徽家乡。

临行前,他向我讲述了他两年多在新西兰高中留学经历中的这段故事。

这一经历令他难忘,也令我难忘,相信也会让听到这段故事的读者都感到难忘。

我好奇Michael 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打算,18岁的 Michael Chen说,他打算申请就读海外大学,他想学习机械工程,希望将来能成为一名机械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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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天使曾经来过,悼念老友张世波

2025年11月25日传来噩耗,多年的好友张世波10月31日夜间在睡梦中与世长辞,年仅54岁。

他前些日子带孩子从北京回奥克兰读书,10月28日他去世三天前约见面,我推后到11月6日约他,结果再也没等来他的回音。

移民新西兰20年的朋友们对世波也许还有印象。他担任过当时的民族事务部长Chris Carter的办公室助理,是最早踏入主流政治圈子的华人。记得那时我们几个在不同媒体工作的记者定期喝茶聚会,他经常参加。世波弹得一手好钢琴,骨子里,他是一个文艺青年。

世波后来去了香港发展。2008年12月28日,我趁在香港过圣诞节期间,同他在酒店见面,下图就是那天拍的。那时他在香港保险业做得风生水起。

这张照片于2008年12月28日拍摄于香港 / 毛芃摄影

世波后来又去了新加坡,又回到北京。偶尔回新西兰时我们会小聚。下面这张图拍摄于2022年他回奥克兰,在座的还有王小选和方华。

这张照片拍摄于2022奥克兰一餐馆

记者同伙同时也是老友的方华几次采访过世波。记得我在朋友圈转发他的采访文,还有网友留言调侃:“你这是有多喜欢张世波,每隔半年发一下采访旧作!”

世波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人,他是我见到的最温文尔雅的华男之一。一个人有学识、有能力不难,一个人热情、正派、性情好也不难,难得的是,同时具备这些优点、同时又俊朗帅气、风度翩翩。一位朋友形容世波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或早或晚,人生都有谢幕的时候。世波一生虽短暂,但相信每个认识他的人,都会对他留有深刻美好的印象。听说他的前老板- 前民族事务部长Carter先生还在他丧礼上发言。

同样认识张世波多年的前新西兰国会议员王小选说:“世波是一位难得的好友,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温文尔雅、才华横溢的、有社会责任感的年轻人。

天使曾经来过人间,有幸遇见!
世波,天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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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Moncur 是华人社区知名的雇佣关系顾问。在她16年的职业生涯中,她经常为陷入雇佣关系纠纷中的弱势一方 —- 没权没势的雇员—-上法庭争取权益。过去十多年间,我曾多次就此话题对她进行采访。

今年,May为自己打了一场官司,她把经营新西兰天维网的 Sky Media 公司告上新西兰人权审裁庭(Human Rights Review Tribunal / HRRT),没想到输了官司

May之所以起诉天维网,是因为她在该网站论坛发的帖子被删,她的账号被冻结。她认为天维网管理人员的做法是选择性审查与歧视,侵犯了她的言论表达自由,侵犯了她的人权。

2025年5月6日、6月26-27日,人权审裁法庭三次在奥克兰地方法院对案子进行听证和审理。我作为记者,曾经旁听过一次审理。审理案子的是包括庭长和审裁员在内的三名女性。

10月3日,人权审裁法庭做出裁决。裁决结果是,天维网冻结 May Moncur 的账号并非因其政治观点而做的歧视性处理;换句话说,新西兰人权法庭不认为May 受到了歧视。

A portrait of employment advocate May Moncur in her office. She is holding casefiles.

雇佣关系顾问May Moncur

2021年起就被禁止在论坛发言

据新西兰电台网站RNZ报道,早在四年前的2021年,May Moncur 就被禁止使用天维网的 FML 论坛。此前她在论坛发帖,批评该论坛的监管方式类似中国“文革”时期的言论审查。

May告诉《毛传媒》说,天维网论坛先前曾数次对她禁言,大都是不久之后就解封;但当她发帖说新西兰不应容忍“文革式行为”之后,她的帖子被删;天维网还警告她, 若再次违反论坛规定将被永久封禁。

May 说,她把到天维网公司的律师函贴到论坛后,天维网似乎是彻底被激怒,她的账号被封禁,一直封到今天、封到现在。

May 说,她在论坛被禁言后,天维网的一个经理发通告禁止论坛用户提及May和她对网站的批评、投诉。

May 于是将天维网告上了人权审核法庭(HRRT)她指控 Sky Media 公司进行“选择性审查”,称这是对她的歧视。

天维网公司辩称网站论坛规则规定用户不得发表与政治相关的帖文,而 May 的帖子下面,许多回复“包含大量政治讨论,以及与文化大革命相关的内容。”

天维网还称,May Moncur此前就曾遭到过多次警告。

May 反驳说,天维网是在搞双重标准,因为论坛里有许多批评西方国家包括新西兰的政治帖子,天维网对之采取放任态度; 因此,她认为天维网是在对她进行选择性的政治审查和歧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是当代中国社会的一场政治浩劫、民族灾难; 文革中,大批领导干部遭到清洗,知识分子遭受广泛的政治迫害,无数人被迫害至死、无数人家破人亡,国民经济也到了崩溃边缘。


天维网的“飞蛾、苍蝇”

May Moncur 认为,她不仅遭受天维护的选择性歧视,还遭遇网管的人身攻击。

May Moncur 在法庭举证说,就在她发贴批评天维网以文革方式搞审查用户帖子的当日,天维网论坛出现了一篇管理员发布的帖子,帖子影射May 像“飞蛾一样“,称其在”版面鼓噪.…,哗众取宠?寻找客户?”

网管员的贴子内容还包括:“客厅里的苍蝇我总是尽量赶出去。实在赶不出去的一拍子下去都会感叹一句:‘活着,不好吗?’ …… “

May认为,管理员的发帖行为得到了网站默许,她相信网管员是代表网站对用户进行人身攻击、网络攻击。

“这种行为非常伤害人,也会产生寒蝉效应。”

Sky Media 公司则辩解说,该帖并非针对May,同时否认该公司在论坛操作中违反《人权法》。


人权审裁庭的裁决

新西兰人权审裁庭认定,管理员的“飞蛾和苍蝇”帖确实是针对 May Moncur,并指出网站发这种帖子并屏蔽May有关文革的帖子,是对May“不予接纳或不够友善”的表现。

然而,人权法庭并不认为天维网冻结May 的账号是因其政治观点而采取的歧视性做法。

裁决书指出,May的那篇“文革”帖本身并不构成政治观点;裁决书认同天维网的说法,即删除May的帖子是因为该帖引发的回帖中出现了政治评论。

法庭裁决也指出,天维网的做法可能在合同法层面存在问题。


May 对裁决很失望

不消说,May Moncur 对人权审裁庭的裁决非常失望。她坚持认为,天维网对她的帖子的审查本身“具有歧视性。”

她说:“我在法庭陈词和提交的证据中触及到了一些问题,我相信每一位新西兰的华人用户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说:“天维网经常允许明显是在谈论政治的帖子存在,不过,这些帖子是有关新西兰政治、西方领导人或者全球政治一旦内容涉及谈论中国的负面情况,就会立刻被审查、屏蔽或惩罚。”

“这已经是一种模式,一种非常固定的模式。这是一种选择性的政治审查,“May说。

在May看来,天维网禁止她在论坛发声,“是限制言论自由,也损害了华人的民主参与以及华人公开在社会议题上发声的能力 而社会议题有时必然具有政治性。”


账号仍旧被冻结

May  Moncur 表示,在法庭裁决作出七周后,她的账号仍然处于冻结状态。

仲裁庭在10月份发出的裁决中写道:“Sky Media 多次强调此账号冻结仅为本次法律程序期间的临时措施。既然司法程序已结束,就没有任何理由不重新激活 Moncur 的账号。”

May在接受《毛传媒》采访时说,这根本就不是临时措施,从封贴到现在已经四年了,这如何能称得上是“临时”?


May :说实话的过程最重要

May 对《毛传媒》谈了她对人权法庭裁决的看法。她说:“判决书对我提供的大量证据忽略不提,我对此很不理解,也很失望。但凡对这些证据稍作分析,就不会得出现在这样的结果。我不认为这是审裁员们的失误,我不相信她们没有经验,我认为这是一种有意的选择。”

“裁决书强调论坛管理规定,强调论坛同用户之间的契约,但忽略了一个根本性问题,那就是天维网的双标问题。 ”

”天维网论坛确实有规定不许在论坛中谈论政治话题,如果对所有用户都秉持这一标准,那是一视同仁;但事实上,天维论坛的管理是在搞双重标准。“

May说: ”在天维论坛,你可以谈英女王,但不能谈中国领导人;你可以谈政治人物,但不能谈民运人物;你可以谈《国际歌》,但不可以谈香港的《废青》;你可以说西方不好,但不能说中国不好。“

May说:“天维网的双标做法有目共睹,而双标本身就是歧视。”

May表示:”既然法庭裁决认为我的帖子并非表达政治观点,那天维网论坛对我删帖封号不是没道理吗?其他论坛用户在跟帖中谈政治,那是他们的问题,凭什么处罚我呢?!“

虽然裁决结果令人失望,虽然为打这场官司花费了许多精力和时间,May 说她并不打算上诉。她表示,她起诉天维网”是为了让新西兰社会各界注意到该网站在论坛管理上的双标做法。“

她说:“我提出的诉求、证据、感受和经历,有些人可能不同意,但我相信大部分新西兰华人是认可的。 通过这个官司,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并承认这一事实的存在。

”我为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打官司、讨说法,这个过程很重要。我相信与我有类似经历的华人不是一、两个。对我而言,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说出这个事实,说实话的过程是最重要的; 至于对方是否承认这个事实,那是他们的事情。“

May 最后说:”如果有越来越多的人面对这一事实,讨论这个事实,这将是一个新的开始。至于是否会有人探寻究竟、是否有人愿意为此做出改变,那是下一步的事情。虽然输了官司,但我是摸着良心讲实话,诚实表达了我的观点看法,至少我问心无愧。“

(注:本文参考了RNZ的报道 – Stoush over Chinese media ‘censorship’ in Skykiwi forum


【毛芃访谈】(2023-06-26)新西兰雇佣关系法顾问 May:中国劳工陷入困境,新中两国都有责任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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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外交官、耶鲁大学法学博士:莱萨先生被剥夺太平绅士头衔

35岁的费勒·安德鲁·莱萨 (Fale Andrew Lesā)先生,有着光鲜亮丽、常人难以企及的人生履历:年仅19岁时,莱萨先生就当选为奥克兰Manurewa区委会委员。31岁时,他被任命为太平绅士。

费勒·安德鲁·莱萨

这名奥克兰南区长大的萨摩亚裔人有一堆闪光头衔,包括:

  • 联合国外交官
  • 新西兰外交官
  • 新西兰意外伤害赔偿局(ACC) 主任
  • 亚洲开发银行政策顾问
  • 新西兰慈善协会( Philanthropy NZ)高级顾问
  • 耶鲁大学法学博士

今年 6 月,莱萨先生被新西兰总督任命为监狱巡视员(Visiting Justice),这一为期为三年的职务可授权他巡视和视察监狱设施,调查囚犯待遇,对不守规矩的囚犯进行责罚。而这一职务只是莱萨先生众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职务中的最新一个。

然而,当Stuff调查记者Paula Penfold对莱特的履行进行深入调查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实锤佐证其宣称的那些耀眼资历。

其实,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公众,其中包括熟悉他的友人。他的一位老友发现莱特先生在媒体中的形象同他所知的并不是一回事。另外,也有好奇的读者从NZ Herald对莱特的一篇报道中看出了问题。

公众的疑惑传到了调查记者的耳里,调查记者Paula Penfold于是展开了对莱特先生背景的调查,并对他进行了采访。最终,莱特先生不得不承认对自己履历有不实描述。

莱萨先生承认自己所谓的“耶鲁大学法学博士“误导”了公众,是“一个错误”。

他说他确实在耶鲁大学学习过,不过那是在新冠疫情期间,他学的是一门关于管理的在线课程

记者经调查发现,这原来是耶鲁大学官网上的一门免费、公开课程,讲课都是事先录制好的。

莱萨先生倒是肯认错: “我承担全部责任。我只是想炫耀,这太蠢了。”

记者还发现,莱特先生所称的奥克兰大学学历也有误,他也承认自己并没有从奥大毕业

关于自称的ACC主任一职 ,其实只是在ACC所属的摩托车税委员会工作

关于“亚洲开发银行 (ADB) 政策顾问“一职,真实情况是,莱特先生2019年曾经参加过亚行亚太青年研讨会(Asia Pacific Youth Symposium)。2020年,亚洲开发银行青年区域项目经理发邮件给他,寻求他这一研讨会的政策对话环节的意见;仅此而已。

至于新西兰慈善协会高级顾问的头衔,该慈善协会CEO拉胡尔·沃森·戈文丹(Rahul Watson Govindan)一口否认,他说莱特只是是青年顾问小组的成员。

莱特先生称自己是联合国外交官,去过150多个国家,并且是新西兰”经验丰富的外交官”。记者经调查发现,莱萨先生2023年在迪拜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8次缔约国会议上,冒充新西兰外交部官员,他的参会同新西兰政府没有任何关系。

纸总是保不住火。记者的调查报告见诸媒体,事情闹大了,莱萨先生表示将辞去公职。不过,他不想放弃“太平绅士”和“监狱巡视员”的两个头衔。

然而,司法部副部长妮可·麦基10月17日在一份声明中表示,莱萨先生已被免去“太平绅士”和“监狱巡视员”这两个职务;并且,她已要求司法部对莱萨先生的任命进行调查。

司法部副部长妮可·麦基

麦基副部长表示,鉴于太平绅士和和监狱巡视员所履行的社会职责的性质,正直和诚实是必备的基本素质。

麦基说,她很清楚,莱萨先生长期在很多有关他自己的事情上夸大其词、误导他人,这种行模式”与太平绅士和监狱巡视员的所必需具备的品格和操守不相符。”

麦基副部长认为莱萨应该被免去这两个职务,她说她已向总督提出了这一建议。

莱特先生的自我吹嘘以及最终的结果表明,在网络信息时代,任何人想就自己的学历、履历吹嘘、撒谎,注定会被揭穿、注定会为此付出代价。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新西兰求职诈骗案激增//新西兰红肉出口表现亮眼//美国制裁俄两大石油巨头 中国国企暂停购买俄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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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短评】徐志摩与郭沫若

若将现代中国文学视为一座花园,徐志摩是月光下摇曳的玫瑰,用露珠与芬芳证明生命的诗意存在;鲁迅则是划破黑暗的闪电,以刺目的光亮逼人直视荆棘与废墟。– by 紫衣

徐志摩不但诗歌写得好,他的政治判断力也很高超,比他的好朋友胡适高了一大截。

1926年,胡适访问苏联,他在给友人的信中赞叹:“他们是有理想、有计划、有绝对信心的政治家……这是一个空前伟大的政治新试验。”

过了十年,胡适才开始用怀疑的眼光审视苏联,又过了10年,到了40年代,胡适才终于看清了苏联共产社会的本质,公开批判苏联。

在认清苏联这件事情上,胡适相当迟钝,徐志摩非常敏锐。— by William

徐志摩留学美国、英国,直接深入到西方文明的原点。 中国近代历史人物更多受到半吊子的西方文明影响:日本和俄国。这两个国家西化比中国早,程度深,因而在经济军事政治文化诸方面领先中国,而它们又是中国近邻,在中国有着地缘利益,它们对中国现代化进程影响更大。 所以徐志摩能站在更高的文明平台看待苏俄,看出它的问题,不像他同时代的许多人把它当成圭臬。— by 鹦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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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传媒论坛】说说蔡澜

被誉为香港四大才子之一的蔡澜先生过世了,一下成为网络上的热点话题。

90年代在深圳居住的时候,曾借来一本蔡澜的书,但实在读不下去。 他的文字风格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相比较而言,广州女作家黄爱东西的散文更吸引我,都是写平实的生活,不带意识形态, 黄爱东西的语言鲜活生动,风趣诙谐,率真自然。移民新西兰的时,托运的几箱子书中,就有黄爱东西的一本《男女有别》。

蔡澜名气大,钱财多,又是生活在香港,赶上香港经济和文化繁荣的年代,有资本想干啥就干啥、想说啥就说啥,例如他自称一生交过61位女朋友,也不会因此遭到批判,更不会有政治上的麻烦。

这两天,网友们有不少对蔡澜的评价,有一些读来意味深长,在此选登一部分。

蔡澜(Chua Lam,1941年8月18日—2025年6月25日),籍贯广东潮州,生于新加坡,大学于日本留学,毕业后定居香港,曾任电影制片人、作家及饮食节目主持人,是著名美食评论家。

我挺喜欢蔡澜,不虚伪,不受伦理制约,想干啥就干啥。

质疑一个娱乐圈人士在公共领域有何成就。这是有病吧!

三洋

因为正义的缺失,所以大陆老百姓一般都认为有点名气的人就应该主持正义。

南蛮

不虚伪的人多了、自诩高智商的哪个虚伪了?

我喜欢热闹俗气的香港和纽约市,只是觉得没必要美化抬高里面的人,比如蔡澜啥的。蔡澜就是一个有点钱、有点闲、有点花的普通老头,吃吃喝喝的,偶尔拿钱养几个美女,自诩风流,… 一大堆文化人拍他马屁,装作特沉痛纪念,大笑…

飞雪

蔡澜现象,主要怀念八九十年的港台文化兴旺。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大陆网友,大概都可以唱一晚上的港台老歌,不带重复的

其实,蔡澜的名气与这几天大家网上对他的追忆不相配的,他的影响没那么大。主要是政治上的言论压抑,国内的社交媒体没有什么好聊的。

他号称出过二百多本书,我一本也没读过。

香港作家中,李碧华是真的厉害,她的书改编过许多著名的电影,霸王别姬、青蛇等等。

有人说,蔡澜不配被称为”蔡澜先生“,只配被称为”蔡老先生“,在我看来,蔡澜根本就不会在乎他是否被称为“先生”,他的存在只是说明他的一种生活态度:一种完全无视他人的道德绑架,只求活在当下自行及时行乐的心态。而众人热捧蔡澜,是大家都想像他生活得那么舒爽洒脱;或许与庄子逍遥游还能拉点关系…

太阳林

每个人对生活方式和自由的理解是不同的。蔡澜算是活着比较洒脱,按现在的话也叫一种躺平。今天人们追忆或缅怀蔡澜,可能也是对自身在窒息的空气里和生活重压下的无奈“躺平”的心理反映。

把蔡澜称为才子或名士,只是把他归类于文化人之列。

蔡澜活跃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香港的文化繁荣是相对于当时大陆的匮乏,谈不上有什么深度,通俗、娱乐性和商业化就是其特色。而香港文化人正是在那娱乐味和商业味极重的的文化环境中,表达出一些对生活的真实态度。这就引发了八十、九十年代在大陆形成的香港文化热。在百般禁忌的环境中,香港就成为大陆文化追逐和模仿的对象。

但是今天,哪怕连这点肤浅或通俗的热闹都没有了。随着所谓的香港四大才子的离世,一个时代结束了,一切归于寂静。

鹦鹉先生

伴随一个国家经济起飞的是文化艺术起飞,70-80年代的日本,80-90年代的香港、台湾, 2000至今的韩国。唯独中国依然是文化沙漠,而且越来越干涸,尽管经济体量比前者大许多倍,但对外文化输出的影响力、软实力远不及前者。四大才子 – 金庸、倪匡、黄霑、蔡澜- 是当年香港繁荣时期的文化泉涌,随着他们的纷纷离世,随着香港沙漠化,昔日繁荣香港的文化也趋于调零干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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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裁定中国公民曹廷军谋杀基督城房地产经纪人包燕飞罪名成立

新西兰高等法院陪审团裁定中国公民曹廷军谋杀基督城房地产经纪人包燕飞罪名成立。

经过七周的庭审,陪审团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出了裁决。

不过,法庭似乎并没有解释作案动机,也不清楚凶手同被害人事先是否相识。

在庭审期间,被告曹廷军解雇了辩护律师,在三名翻译的帮助下为自己辩护。

当曹廷军被宣布杀人罪名成立后,站在被告席上的他双手放在背后,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

法官感谢陪审团,并指出这是一场漫长而富有挑战性的审判。法官将在 2025 年 3 月 7 日对曹廷军的刑期做出宣判。

新西兰没有死刑。


1、 包燕飞先生对记者讲话

Yanfei Bao's partner Paul Gooch speaks to media after a jury find Tingjun Cao guilty of her July 2024 murder.

包燕飞的丈夫 Paul Gooch 在庭外对记者发表讲话

在法庭外, 包燕飞的伴侣 Paul Gooch 告诉记者,包燕飞去世时的场景难以想象,这一直是他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

“接受这一毁灭性的结果极具挑战性,尤其是考虑到肇事者完全没有悔意。他在整个审判过程中的行为凸显了人性的缺失。”

 Paul Gooch 先生感谢警方和陪审员的努力,表示他对正义得到伸张感到欣慰。

包燕飞生前与丈夫 Paul Gooch 和她 9 岁的女儿一起住在基督城。


2:检方铁证如山

12月2日本周二,皇家检察官 Pip Currie 告诉陪审团,对曹廷军的指控“绝对胜券在握”,有令人信服的压倒性证据表明他有罪。

在结案陈词中,检察官概述了大量事实,包括将他们与包燕飞失踪和死亡的时间以及最终发现其尸体的地点联系起来的数据。

检察官提到包燕飞的破损手机上发现了曹廷军的指纹,而曹的手机里还有一张被删除的裸体女尸照片。

不过,曹廷军声称警察撒谎、捏造和栽赃证据,篡改图片和视频。

包燕飞是基督城的一位房地产经纪人

检方辩称,44 岁的包于 2023 年 7 月 19 日在向曹展示一所位于Trevor Street 街的房子时失踪。

她的丈夫 Paul Gooch 当晚报告了她的失踪,她的手机于 7 月 21 日在南部高速公路旁的草丛中被发现。

53 岁的曹廷军在包燕飞被谋杀前的几个月抵达新西兰。包燕飞失踪几天后,曹廷军在基督城机场被捕,当时他持有一张前往上海的单程机票。

一年多后的 7 月 31 日,包燕飞的尸体被发现,埋在Greenpark 农场的一个浅坟里。

法官 Lisa Preston 于 10 月 21 日开始审理此案,期间多次休庭。

曹廷军最初被指控绑架包,但两天后,警方表示他们不相信包燕飞还活着,侦探们展开了凶杀案调查。

曹某去年 9 月被控谋杀包燕飞,但他对此表示不认罪。绑架指控后来被撤销。曹某不认罪,最初由 Colin Eason 和 Joshua Macleod 代理,但几周后就解雇了他的律师。

法官 Preston 任命这两名男子为候补律师,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协助完成盘问证人、就法律问题或在法庭上适当行为提供建议等任务。

Preston 法官告诉陪审团,曹某有权为自己辩护,她认为继续审理符合司法公正的最佳利益。

法庭上,有数十名证人提供了证据,包括闭路电视录像、手机数据、社交媒体记录、在特雷弗街待售空置房产和曹的车上发现的血迹。法庭还观看了警方对曹的长达六小时的采访,这些采访是在鲍失踪几天后录制的。

法官 Preston 反复警告曹廷军不要问无关的问题、不要发表漫无边际和重复的陈述及指责证人撒谎。


3:侦缉警长感谢所有参与办案人员

Detective Nicola Reeves speaks to media after Tingjun Cao is found guilty of murdering Christchurch real estate agent Yanfei Bao in July 2023.

侦缉警长Nicola Reeves 在一份声明中感谢所有参与调查和审判的人士。

她说:“我们的心与燕飞的家人同在,虽然判决已经做出,但这只是治愈过程的一部分。

“我承认他们表现出的力量,虽然结果并没有让燕飞复活,但我希望他们能知道肇事者将被追究责任,从而得到一些安慰。”


结束语:

引发全新西兰高度关注的基督城华裔房地产经纪人包燕飞女士遇害案终于有了结果,罪犯被捉拿归案、经审判后被定罪,正义得到了伸张。

过去十多年来,有数位新西兰华裔女性被害。她们都是死于他们的伴侣或是前伴侣之手,最轰动的案子有2007年薛乃印杀妻案以及2019年李满潮杀害前妻案。

不过在曹廷军杀害包燕飞的案子中,凶手和被害人的关系确不大清晰。 凶手为何起歹心杀人,仍旧是个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