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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宋曼瑛博士访谈录·6】奥大教中文,争取到开”新西兰华人“这门课

作者:毛 芃

 

请问您是哪年从奥克兰大学毕业的?毕业后一直在奥克兰大学任教吗?

曼瑛:我是1983年从奥大获得历史专业博士学位的。这个时间很容易记,因为那一年是奥克兰大学成立100周年。不过我并没有参加博士生毕业典礼。

我那时有两个孩子,以我在香港的经验,毕业典礼是很隆重的事情,是不能带孩子去的。我不知道参加奥大毕业典礼是可以带小孩,爸爸、妈妈上台领领取毕业证书,小孩子在台下高兴地观看。后来有同学问我怎么没参加毕业典礼,说是很盛大的典礼,因为奥大成立100周年,很多国际知名学者从世界各地来参加各种校庆活动。可我居然以为不能带孩子参加毕业典礼就没去,那时真是笨的要命。

毕业当年我就进奥克兰大学教书,在中文部教对外汉语。 那时中文部所在的系叫亚洲语言和文学系(Asian Languages &  Literatures  Department),系里正好缺人。

 

那您运气还真不错呢,就是说您在奥大的教书工作是从教中文开始的?

曼瑛:是的,我那时的工作合约是一年一年签。当时没有什么海外华人文学,我主要是做汉语教学和研究,这是个从零开始的工作,因为那时教科书很老旧,我记得是美国汉学家约翰•德范克(John  DeFrances,1911 -2009)编写的,虽然是很有名的教材,但是内容陈旧,书里插图的人物都是穿长袍马褂,教学方法也不是很新。

 

约翰•德范克编写的中文教材

 

那时学生不多,一年级学生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新西兰Kiwi还有几个亚裔学生。后来才知道这些亚裔学生是新西兰华人,可当时并不知道。

这些华人学生都是本地出生长大的,是早年来新西兰的华人后代,完全不懂中文。

 

80年代教中文,那时候情况同现在一定很不同吧?

曼瑛:你看看这些旧教材,旧时的试卷, 就知道我们起初是怎么教中文的。这是1984年的考试卷,考卷上面这些字都是我写的。 因为那阵子没有中文电脑,考试要考3个小时,考卷上的考题都是一笔一画写出来的。

古汉语是用繁体字教授的,所以考卷上也必须是繁体字。

那时候什么都是自己做,因为我做博士生研究时去过商务印书馆,知道文革之后他们出版过对外汉语教学的书籍,知道北大也有,我就去这些地方找资料,把他们的基础汉语 教学引进到奥大。总之,就是很用心地去做这些事情。

商务印书馆出的中文教材

 

当时系里说,你教最新实用汉语,  可是没有录音带啊。我于是就找一个名叫张晓雷的学生一起录音。晓雷是北京人,理科生,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我一直以为她的名字是小蕾,小花蕾的意思。后来才知道是晓雷,拂晓的雷,感觉很“革命”气的名字。

我请晓雷做助教,记得一个暑假都没有休息,就是坐在录音室录音,“你看得到吗? 我看不到。” “你看得懂吗? 我看不懂。”就是这种一问一答、很枯燥的口语替换练习。

张晓雷普通话讲得很好,我的普通话没那么标准,但当时也没有别的人可以请,就自己做。也没有觉得怕,没有更多的思量,学生需要的我就做。不但考试题是自己出,平常要学生做的练习,都是一笔一笔写出来的。当时没有教材,真是比较困难。

 

您教中文教了多少年呢? 

曼瑛:我一直都在教,从1984年开始,直到我当了教授,一直都在教一年级的基础中文(Language  Acquisition)。后来教科书换了,我们编了自己的教科书,使用起来比较理想一点。有人以为我做了教授,不会去教最基础的课程,但其实不是这样。

就教学而言,如果是学校需要的课程,我一定会去教的,不会摆资格,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从来不会这样。中国历史我也教,基础语文我也教。教中文入门的课程,是很辛苦的。

我们开对外汉语这门课的时候,信念就是小组教学,不是大班教,每个班不超过30人。全盛的时候,一年级有200多学生,老师们每周都有一整天要上五节课,从上午9点开始一直到下午3点。其他时间还要上其他课。

我教得很起劲,因为能看到学生在进步。在新西兰,没有谁比我们的中文教学做得更好了。像《汉语桥》这样的国际性竞赛,我们的学生有拿过冠军。不是说人家做的不好,是我们的团队更有精神头吧。总之,中文教学工作还是挺让人愉快的。

不过,对外汉语教学毕竟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因为我不是语言学家,是从头学起,那时真的是不怕辛苦。

1997年,在奥克兰大学举行的第一届中文演讲比赛上,奥大学生Raewyn Ho获得大学组演讲比赛第一名,她的演讲题目是《我是个“香蕉人”吗?》

 

这几张照片看起来很有意思, 您能解释一下都是干什么的吗? 

曼瑛:第一张是奥大对外开放日,很多校外人士来参观,我们的学生就表演一些与学中文有关的小节目。这一张是表现在饭馆用中文点餐、就餐的场景

下面这张包饺子照片是学生们在举行课外联谊活动。

中间的是叶宋曼瑛博士

 

这两张跳舞的照片很漂亮,左边是您的女儿吧?

曼瑛:是的,是我女儿叶慧,她那时也在学中文,你知道她从小跳芭蕾舞,这是她带着其他学中文的学生们跳中国民族舞。

 

除了中文,您在奥大还教过什么课呢?

曼瑛:我也教 Chinese Thought (中国思想),这门课是从周代以前的孔孟哲学一直讲到毛泽东思想。

这门课原本来是叫 Chinese Philosophy (中国哲学),但哲学系的人不喜欢,他们认为中国的思想算不上高深的哲学,所以我们把这门课改为 Chinese  Thoughts。

另外,我还给二年级的学生上中国文学课,学习《孔乙己》什么的。

1984年奥大中文专业二年级学生考卷

 

您还教过Chinese New Zealanders(新西兰华人)这门课,我当年读研究生的时候,还跟您学这门课,学了一整年呢。 

曼瑛:对,我其实也给本科生开 Ethnic  Chinese Abroad(海外华人)这门课,是1991年开始开的。在这之前我向文学院提出开课申请,文学院不同意。

到了1990年,看到确实有很多华人进入新西兰,学校才觉得研究海外华人很重要,值得开课。文学院就说好吧,同意我开这门课。

记得第一次提申请是1989年,我那时在香港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做研究,意识到研究海外华人的重要性。结果申请了两年获得批准。

我的书 Home Away From Home,  Life Stories of Chinese Women in New Zealand  《也是家乡》,正好是1990年出版。当然我不是要用自己的书做教科书,我从未用自己的书当过教科书,带研究生时也没有。但是我知道海外华人研究的重要性,像华人为什么要到海外去,他们有什么经历等,这些都值得研究。

杨绛先生为《也是家乡》题写了书名

 

1990年代初进入新西兰的华人,大都是以香港和台湾为主吧?我记得新西兰1987年实施新的打分移民政策,这才开始有新一波的华人移民潮。

曼瑛: 是这样的。 1991年我给一年级的学生开 Ethnic Chinese Abroad  (海外华人)。后来,给三年级学生开Chinese New Zealanders(新西兰华人)。很多其他系的学生知道后感兴趣,就来询问,包括学医的学生也来询问,因为亚裔人口的增加会同他们的学科有关联,例如要了解亚裔的卫生健康状况等。

那时候,奥大社会学的和政治学的教学内容也都有同海外华人、同新西兰华人有关的,但是他们的学生并没有这方面的基础知识,我想那我不如就开门这方面的课。

后来媒体知道了也来问,总之那时候很多人需要海外华人的研究资料,大家意识到华人已经成为新西兰多元文化社会的一分子。

我就说,你们谁想念这方面的研究生也都来念吧。

其实,教学和研究都是同当时的社会发展密切相关的。为什么那么多学生来读我开的Chinese New Zealanders (新西兰华人) 这门课, 包括你后来也来读,就是因为有许多新移民进来。大家对这个现象有兴趣,想知道这对新西兰的影响。

 

就是说,您当年除了教“对外汉语”、“中国思想”,还教“新西兰华人”,那工作量还是蛮大的。 

曼瑛:我还为研究生班的学生上“研究方法论”(Research Methodology)” ,这是整个亚洲研究院研究生们的必修课,不论你研究什么,都要学这门课。

这门课也教学生如何在网上查找资料、怎么用关键词找科目,教学生掌握做研究员必须具备的最起码的、正统的研究方法。

例如在历史系,有“历史论证”,就是教学生用一种严肃的研究方法和理论做历史研究。 

 

请问这张照片上的几个人都是您的学生吗? 

曼瑛:是的,右边的是何悦和她先生,他们俩都是读我教的研究生课程。记得何悦前些年还参加过奥克兰区议会的选举,他先生Peilin Yang 在AUT开创了中文课程。

照片左数第三位是宫宏宇,他在Unitec开创了中文课程。中间这个穿白上衣的女生叫Julia,她那时已经在英国牛津工作,这是她从英国回来看我们大家。

叶宋曼瑛博士(左一)同她的学生们

 

您的学生毕业后大都从事什么职业?他们懂中文,这是个优势。

曼瑛:学生毕业后做什么都有,像刚才说的Peilin Yang 和宫宏宇是教中文的,有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有做外交官的,还有做学术研究的。

实际上,奥大中文专业的毕业生在华语国家做英文教师的也不少。

你看下面这张照片,这是1988年我和我的学生Rebecca Needham 一起到中国曲阜孔庙参观时拍的。那时她已经从奥大毕业,到上海外语学院深造。我去中国的时候到上外去看她,然后一起去山东旅行。

你再看下面这张照片,这是1997年在惠灵顿总督府拍摄的,Rebecca那时已经是政府外交部亚洲事务部的外交官员了。

左起: 叶慧、叶宋曼瑛博士、Rebecca Needham

 

上面第一张最左边是您的女儿吧? 记得她也做过外交官呢。

曼瑛:是的,左边是我女儿叶慧,她2000 – 2003年在香港做副总领事。

 

做学术研究的毕业生表现如何呢?

曼瑛:做学术研究知名度比较高的就是Anne-Marie Brady,  她是坎特伯雷大学教授。 她是在奥克兰大学拿的学士和硕士学位,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拿的博士学位。

 

哦,就是去年到今年写了好几篇评论中国对新西兰影响力文章的那位学者啊,原来她也是您的学生啊。这么说,她很懂中文,是吗?

曼瑛: 那当然。Anne-Marie Brady的中文水平非常好,念大学时就能看懂奥克兰本地的中文报纸。

学中文的学生因为对中文感兴趣、对中国文化感兴趣最后做同中国有关的研究,这很常见。

 

您能说下这些照片吗?这一张不是曹玉堂曹先生吗?他是奥克兰华人餐饮协会会长。我同他蛮熟的呢,这张照片看起来好年轻啊! 

曹玉堂先生

 

曼瑛:这是1987年我们新西兰中文教育基金进行筹款拍卖活动时拍的。曹玉堂先生是金马饭店的老板,一个非常热心的人。为了支持我们的筹款拍卖活动,他送来一只乳猪参加拍卖,还帮助主持拍卖,因为我们也不懂得怎样拍卖。

这几张照片都是那天筹款活动时拍的。这一张是华人小提琴家陈炳霖(Binglin Chen) 和太太安娜、儿子查尔斯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在筹款活动上演出。陈炳霖原来是上海交响乐团的,那时他是新西兰交响乐团唯一的华人。

我们的筹款活动是在奥克兰大学的前总督府进行,来了很多人,很热闹。

拍卖会上,中间是宋曼瑛博士,右为曹玉堂

小提琴家陈炳霖(右二)

筹款拍卖活动现场

 

最后这两张照片好有历史感呢。我给您带来一张我拍的照片,是2005年在奥大举办的中文演讲比赛现场拍的。您还记得那次活动吧?  

曼瑛: 记得,记得,这张照片确实还没有看到过呢!

2005年,奥大举办第9届中文演讲比赛,中间为叶宋曼瑛  ,她四周是来自Rotorua的参赛者。 

(毛芃摄影)

 

你看,我四周是穿红衣服的人,他们都是从Rotorua 一个毛利部落来的参赛者。我左手边的两个是带队的老师,前面的小孩子是初级班的孩子。

这些毛利孩子的中文发音很不错的。就在那次演讲比赛前不久,我还特意同一位中文老师到Rotorua 去看在那里教毛利孩子中文的老师。那位老师很能干,教的毛利孩子参加中文演讲比赛经常获奖。

(除署名外,本文所有图片由叶宋曼瑛博士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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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宋曼瑛博士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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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 Brash博士印象: 一个理性、感性兼备的人

昨天(2018年8月13日)看到一条消息, 说Don Brash博士获得新西兰年度人物大奖(New Zealander of the Year) 提名,这是缘于他对新西兰言论自由的倡导。

Don Brash博士  毛 芃 拍摄于2014年4月

最近,言论自由成为新西兰人的热门话题,Don Brash博士成为这场讨论的热点人物。先是他参与的“言论自由联盟”反对奥克兰市长Phil Goff禁止两个加拿大人在市议会场地演讲,还将市议会告上法庭,因为他们相信新西兰人有表达和聆听有争议观点的权力。

随后, Brash博士对梅西大学副校长取消他在该校的演讲提出批评;然后,他不顾年轻左派们的抗议,坚持在奥克兰大学举行的有关言论自由的辩论会上发言。

Brash博士在言论自由辩论会上发言遭抗议

图片来源: Newshub

作为来自中国大陆的移民和媒体从业者,我一直对民主国家的言论自由的界限感兴趣。在得知两个加拿大人在一番周折后决定到奥克兰演讲,我曾联系Brash博士,想提前知道演讲地址。不料Brash博士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因为他并没打算去听,他只是反对Goff市长不许演讲者在奥克兰市政府所属的场地讲话的做法,对他们的讲话内容并不感兴趣,他们两个能有场地演讲,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想到的是,那两个加拿大人最终还是没能演讲。

Don Brash博士 / 毛芃拍摄于2018年3月5日

因为工作关系,我认识Brash博士好多年了。不像对其他政治人物采访过后不再有交集,同Brash博士认识后就一直保持着联系。我尊敬他,喜欢同他一起聊天喝个咖啡。在我眼里,他不象个政治人物,更像位学者 – 朴实亲切的新西兰学者。

记得今年(2018)3月5日同他见面小聚,他兴奋地告诉我他头天参加了奥克兰每年一度的Round The Bays长跑。他让我看他手机上的照片,说他用了近两个小时走了8公里。

Brash 博士参加Round The Bays 长跑 (Brash 提供图片 )

身为新西兰中国工商银行董事局主席的Brash博士是同工商行的同事一起参加的“长跑”。他说,参加的人很多,简直就是人海(sea of people),人海里能看到各种人,老人、孩子、坐在轮椅上的人;除了白人,有亚洲人、毛利人、太平洋岛人。

Brash博士还强调,一路上只看到一个警察,这么大的活动,这么多的人,只看到一个警察,还是一个没有配枪的警察,这样的场景,让他很感动。

Brash博士,前新西兰央行行长( 1988-2002,Governor of the Reserve Bank of New Zealand ),前国家党领袖,政治上有很锐利、严肃的一面,现在还在为取消毛利政治特权、为言论自由奔走呼吁,可私下里,他经常流露出感性的一面,传统的新西兰人所具有的谦卑朴实的一面。

记得有一次同Brash博士去奥克兰机场附近参加活动。临近机场时,看到飞机呼啸着从低空飞过,他感慨现代科技的进步有多么了不起。他说,对年轻一些的人来说,可能因为生来就享受这些东西,就把它当成生活中固有的东西,可对老一辈人来说,看到高科技的东西被创造出来并投入使用、造福人类,总是会感到莫名的激动。

2014年4月10日,我应邀参加 Don Brash的新书“Incredible Luck (极其幸运)” 发布会,至今还记得他在致辞中的几句话。他说,我们生活在新西兰的人何其幸运,想想那些生活在阿富汗的民众,那些生活在战乱、独裁国家的民众……。

Don Brash博士显然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有一次从聊天中得知,他手上戴的手表是他十几岁过生日时他父母亲和一个当时住在他家的外国学生一起合买的生日礼物,这块表他戴了整整一辈子。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Don Brash博士的坦诚。2005年大选期间,他作为国家党领袖会晤 Destiny 教堂领袖,由此惹来政治麻烦,可是他并不后悔。他说,作为一个政党领袖,你有责任会晤不同观点的团体。

2011年大选的时候他仍旧如此,那时他是行动党领袖,当一名有争议的华商希望同他会面时,他一口就答应了。我曾提醒他这么做政治上可能不安全。他还是那句话。做为一党领袖,你有责任会晤不同的人,了解他们的想法。

Brash博士是那种老派的很有绅士风度的人。记得有一次同他在一家华人饭馆吃饭,饭馆老板认出他来,过来向他诉苦说治安不好、歹徒上店里来偷东西;邻座有几个华人男子也认出他来,兴奋地拎着酒瓶子过来同他碰杯。几个人碰杯后离开,Brash博士不解地问我,为何这几个男子只同他碰杯,不同我碰杯。我说,那是因为他们见到你很兴奋,忽略了桌上还有其他人。

我是从2005年开始做新西兰的大选报道,对一个新移民来说,这也是一个学习了解新西兰民主政治和民主运作的好机会。做为一个旁观者,我能会体会到作为领袖人物有时所面临的某种尴尬,因为一方面,一个真正的领袖人物这制定政策上必须有前瞻性,但同时,这有可能让更关注当下利益的选民难以理解,会被政治对手加以利用。

2011年大选时,Brash博士作为行动党领袖在亚裔社区发布治安政策,提出要对吸食大麻非刑事化,就是把吸大麻当成健康问题而不是犯罪问题来处理,这是为了让更多的警力用于对付真正对社会造成破坏的罪犯。Brash 博士用了一些数据和例子来证明大麻非刑事化在国际社会已开始成为潮流。

Don Brash的初衷是为了加强社会治安,但他似乎不知一些媒体在传播相关消息时,会着力渲染有卖点的地方,Brash博士支持吸食大麻成为媒体报道的主线,加上政治对手的煽动,消息到了许多亚裔选民耳朵里就成为笼统的Don Brash支持使用毒品。

2011年行动党竞选失败,作为行动党领袖的Brash博士未能进入国会。大选结果公布的当晚,他黯然宣布辞职。

为了这一年的竞选,Brash博士辞去了BNZ银行董事局成员的职务,辞去了AUT的教职。竞选失败,他失了业,幸亏他还有一个Kiwi果园需要打理,不至于闲得慌。

曾经听他自嘲说自己是“underemployment(不充分就业)”, 我安慰他说:“在这一点上,您并不孤独,因为许多移民都是大材小用,能找到什么工作就做什么。”

有时候,Brash 博士会主动说起同第二任华裔妻子的事情,他因为婚外情惹恼了妻子,两人分居,但还保持着友好交往,偶尔会一起吃饭、看电影。他告诉我,每年圣诞节,第二任妻子都会做圣诞大餐,请所有家人聚会,包括他的第一任妻子和丈夫。

Brash博士说,难以想象,他的两任妻子居然相处得不错。

他曾经对英文媒体说,同第二任妻子的关系触礁是他人生最大的错误。他说两次婚姻的结局给他带来巨大痛苦,以至于他想用自杀来解脱。

2014年4月11日在Don Brash博士的新书发布会上,他的两任妻子都参加了,他在现场演讲中特别答谢了她们。

Don Brash博士的自传2014年出版 /  Brash提供

这场新书发布会的主持是新西兰著名喜剧演员Jim Hopkins,他在介绍Brash 新书的时候,全场笑声不绝,站在他附近的Brash博士也被逗得开怀大笑。但是,当主持人夸赞Brash博士有坚定的信念、是个坚守原则的人的时候,我注意到 Brash 博士没有了笑容,他低下头,手握成拳头搭在鼻子上,似乎有点动感情。

主持人在结束讲话时一语双关地说:“让我们欢迎Don Brash博士 – 我们从未有过的最好总理(the  Best Prime Minister  we never had )讲话”时,全场掌声雷动。

不知Brash博士听闻此言作何感想,站在一旁的我有些为他感伤。

Jim Hopkins 主持Don Brash新书发布会上 / 毛 芃 摄影

Brash博士多年前接受我采访时曾说,他是为了政治理想才在2002年辞去储备银行行长职务投身政坛的。他说,他担任央行行长多年,发现一些经济问题的根源其实是政治问题,他从政是想从根本上解决社会问题,改善国家的状况。

曾经在英文媒体上看到Brash博士对自己从政的总结。他说,他在国会四年半的政治生涯并不是他人生中最满意的,因为是反对党,他未能对新西兰的法律、法规作出哪怕一条改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是个失败;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领导国家党在2005年大选中将国会席位从27席一下提升到48席,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为国家党赢得2008年大选奠定了宝贵基础。

2005年国家党年会现场 ,这两个小朋友举着支持Don Brash做总理的宣传牌/毛 芃 摄影

2005年大选中,国家党赢得的席位只比工党少了两席。国家党之所以得票率飙升,同Don Brash 2004年在Orewa 的种族关系演讲有很大关系,这个演讲触动了很多新西兰人的心弦,引发他们的共鸣。

不过,Brash 博士要求全体国民政治上平等的诉求也使他背上种族主义的标签。

这些年来,眼见他在2005年大选时与总理职位擦肩而过,眼见他2011年大选时试图重返政坛功败垂成,又见他依旧不弃不离关注新西兰的社会问题,参加致力于取消毛利人政治特权的霍伯森誓言活动,参加言论自由联盟,为维护新西兰人言论自由的权力呼吁。

不管是不是政治人物,70多岁的Brash博士都坚持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事情,不管不顾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争议,会不会让一部分人很不高兴。

几年前,Brash博士曾对我说,他一点不觉得70多岁人就老了,邓小平70多岁还领导中国进行改革开放呢。

我曾拍摄过Don Brash在一些社会活动中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在2005年国家党年会上拍的(下图)。送给Brash博士后,他说他很喜欢,还打印出来摆在桌子上。后来我在他的自传 Incredible Luck (极其幸运)一书中看到这张照片,看来,他真的很喜欢。

2005年 8月21日在Don Brash在国家党年会上 /毛 芃 摄影

Brash博士获得年度人物提名,相信他一定是高兴的。估计他又会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就像他的自传标题所言。

拍摄自 Brash博士自传  / 毛 芃 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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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专访冯唐:为什么中国这么多“中年油腻猥琐男”

黑色打底T恤,黑灰相间的中袖衬衣,深色牛仔裤,大红色球鞋,伴随着一阵掌声,中国内地作家冯唐出场了。

这是他第四次参加香港书展。今年,他分享的主题是“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数百个座位座无虚席,前来聆听的大部分是女性。主持人说到“猥琐男”,全场发出一阵掺杂着一丝男声但又几乎被女声完全掩盖住的娇笑声。

7月香港书展期间,冯唐在香港接受了BBC中文专访。图为受访者提供。

Image caption7月香港书展期间,冯唐在香港接受了BBC中文专访。图为受访者提供。

跟其作品中充斥的自恋不一样,冯唐入座时带着腼腆。尽管入座瞬间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观众席还是发出一阵轻笑,这时一个男生大喊:“太猥琐了!”全场哄笑。

2017年10月,冯唐发布文章《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此后,“油腻中年”成为中国网络流行语,并引发一场标签式群嘲。为远离油腻与猥琐,“敬爱女生,让世界更美好”,冯唐在文中给出十条建议:不要成为一个胖子;不要停止学习;不要呆着不动;不要当众谈性;不要追忆从前;不要教育晚辈;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不要停止购物;不要脏兮兮;不要鄙视和年龄无关的人类习惯。

“油腻男”迅速攻占社交媒体的同时,也引发了很多反对。在一次演讲中,同为中年男人的中国新东方教育集团创始人俞敏洪表现出对这一热词的抗拒——俞敏洪称,这是冯唐自己陷入了中年恐惧。

冯唐还按照自己喜好翻译泰戈尔的《飞鸟集》,这也引发极大争议,比如,他将“The world puts off its mask of vastness to its lover”翻译为“大千世界,在情人面前,解开裤裆”,而这句话的直译应该是“世界会在它爱人面前卸下其莫大的遮掩”。2015年12月,浙江文艺出版社以该书”出版后引起了国内文学界和译界的极大争议”为由,宣布紧急召回《飞鸟集》。

有意思的是,在冯唐自己的微博上,《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猥琐男》一文获得点赞最多的回复是:此文却略带油腻。社交媒体上,甚至有人提问,冯唐自己不就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吗?

冯唐在中国有大量女粉丝
冯唐在中国有大量女粉丝

7月香港书展期间,冯唐在香港接受了BBC中文专访。谈话中,他会认真听每一个问题,回答问题时看着提问者的眼睛,全程体现良好修养。以下为对话节选。

BBC中文:你曾经在《奇葩说》说过,写油腻中年男主要是为了自省,你现在自省得如何了?

冯唐:对,我还因此写了本书呢。里面列了十条,我对比了下,我大概能做到八九条。这十条是我的标准,我的自省,从来没有黄金标准。因为我不想胖,所以我就把不要成为一个胖子定成第一个标准。肥胖跟慢性病是有非常直接的科学联系的,我也不想老的时候过得很惨。胖了之后,你的精神劲儿就没了,感觉上就会特别中年化。外国很多七八十岁的人也保持得很健康,你很难想像一个200多斤的人会很健康。

 

BBC中文:网上很多人把这个概念跟中年危机联系在了一起,你写的时候有自己中年危机的原因吗?

冯唐:它不仅跟中年危机联系在一起,还应该跟国家的很多问题联系在一起。如果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或多或少有点油腻,或者有油腻的可能——当然我也有油腻的可能,因为我每天面对各种诱惑,毕竟洁身自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么大家可能要想想,首先可能跟年龄有关。

后来这个文章发酵到不仅仅是中年,青年也有,老人也有,女人也有,不同职业的人也有,这就说明我们这个社会的总体环境比较油腻。你如果老实、诚信、实事求是,你可能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好处。如果长出来的东西都是油腻的,那就可能是这片土地有问题,可能是空气或水有问题。或者换个角度说,是这个社会的三观出现了问题。

 

BBC中文:你标题里除了油腻,还有猥琐两个字,你怎么定义猥琐?是性有关?

冯唐:猥琐就是不干净、不敞亮、不正直、不阳光。油腻就是不清爽不规矩。猥琐的定义很广,比如说他认为油腻不是大问题,但不成功才是大问题,宁可油腻而成功,但不可不油腻而不成功。对我来说这就是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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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唐拥有大量女性读者。他也经常在自己拥有近千万粉丝的新浪微博主页上评论相关话题。

BBC中文:你写的中年油腻猥琐男,是华语世界特有的还是人类的普遍现象?

冯唐:我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也在欧洲、日本跑来跑去,没见过特别差的地方,但我还是对自己的国家以及周围的人了解得更多,我觉得我们要更油腻一点。举个例子,我见过蛮多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男的女的,放弃学习,放弃对外表的任何要求,放弃对正义、真理的理想,很多人还放弃对自己的相对约束。就是自己舒服就好,自己拿到就好。

 

BBC中文:你说的中年是多大?在西方,五六十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很年轻,为什么在中国,大家这么在意年龄,以至于过了三十就会被说老?

冯唐:我心目中的中年应该是60岁以上,算晚中年。跟我平常工作的日本人,都是五六十岁的,你不会觉得他们老。所以要奋起,不要那么早就认老。

 

BBC中文:你有很多女粉丝,是不是女性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冯唐:可能女性天性比较纯洁,偏水性,天性更讨厌那种油腻。她们看到这些世界,也挑不出更好的词。正好有一个人帮她们把这个词选好了,还很好用,她们可以说”你很油腻”、”你很中年”、”你很猥琐”。有三个词可以供她们用。为什么我女读者多?可能是因为我很认真地说实话,还相对有思考有脑子,还告诉她们男生可能是怎么想的。

 

BBC中文: 很多人说你直男癌,你觉得你是吗?

冯唐:我觉得我没到癌的程度,还不算病入膏肓。我是纯直男。怎么定义直男癌呢?第一,对自己的估计远远大于自己的实际,包括他的长相。第二,他不给女性足够的平等,认为有些事情是女性一定不能做的,女性是弱势的,或者女性是偏低等的。第三,直男癌内心往往很脆弱,他要试图自己呈现出完全不一样,也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呈现出一些癌症的状态。从医学角度来说,癌症是细胞的不可控生长。

 

BBC中文:你内心似乎挺强大,那为什么大家还说你是直男癌?

冯唐: 我的小说里有很多对女性生理的描述,可能因为这个他们觉得我直男癌。按他们的说法,可能是我物化女性。如果你把“物化”定义为“视女性为天地间美好的事物”,我觉得我是。

我也欢迎女性物化男性。如果我跟你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人类就不能繁衍了。如果我不想把你扑倒,那怎么会有小孩出来呢?我觉得这是两回事,大家没有把二者仔细分开。尊重平等,那是在日常社会活动中。但是在有些时候,需要彼此物化对方,要把彼此的动物本能激发出来,才能做出一些AI不能理解的事情,否则我们就是机器了。

(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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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新西兰仅两年,这名零零后小留学生判若两人

学习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怎么被扭曲成了对分数的迷恋?我宁愿不学。  

学习的目的,是成为一个会思考的人、习得能够改变世界的能力和视野。

乔布斯有着对手机的独特思考,他改变了世界;马斯克有着对汽车和火箭的独特思考,他正在改变世界。重视思考的学习者,就是未来的马斯克和乔布斯;这个世界,将因他们而不同。

放下刷题的笔,用思考去改变世界吧。

                              – 何坤灵


 

上面这些话都是奥克兰ACG Parnell College 高中生何坤灵写在微信公众号文章里的话。两周前,这名来自中国成都的小留学生刚刚度过17岁生日。他是2015年7月来新西兰的,那年他14岁。

得知我想写小留学生故事,百伦移民留学公司介绍我认识了何坤灵。公司的Jing小姐告诉我,坤灵同两年前才来的时候判若两人。为了写这篇文章,这一阵子我没少看坤灵在微信公众号发的文章,还天天看他在朋友圈发的”每日精进“。越看,越对这名00后少年这两年在新西兰的成长进步大感兴趣。

前天,我转发了何坤灵今年过年前写的一篇文章《一个零零后留学生的自白:我16岁,这是我第三个回不了家的除夕》,不少读者朋友看后惊呼,这孩子太“成熟、稳重”了。

下面,是对何坤灵同学的采访录。

坤灵

何坤灵同学   (毛 芃 摄影)

 

1、你觉得自己这两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答:这两年半变化确实很大,现在看以前写的东西,自己都会惊叹,都觉得不像是一个人了。

要说最大的变化,我想那就是新西兰的生活让我找到了活力

以前在国内读初中时,我曾被同学笑为“面瘫”,因为我很保守、不愿意表达自我。来新西兰后,面对开朗活泼的洋人小孩,一开始很难交流。不过现在,我已经有很多朋友,本地同学、各族裔同学都有。我每天同他们用英语聊天,聊人生、聊理想,聊各种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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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外的草坪   (何坤灵摄影)

 

2、 出国留学是你自己的愿望还是父母的愿望?

答:我们家里一直都是民主讨论制。当时我父母告诉我有出国留学的机会,但没说多久,也没有说去哪个国家。

他们不会英文,没有海外生活经验。我于是在初二上半年花时间查找资料,我自己选择的国家、学校和入学时间。初二结束后,也就是 2015年7月,我来到新西兰。

这个过程中,我父母给我很大支持,他们用经验告诉我一些我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同时支持我的选择。 他们说,如果在新西兰不适应可随时回国。当然,我没打算半途而废。

 

3、为何愿意出国留学呢?为什么选择了新西兰?怎么会选择到了百伦移民留学做中介、怎么选择了Parnell College高中? 

答:我在国内成绩中上水平,如果努力一把,应该可以考上国内大学。

为何会有出国意愿?我的直觉是成长不仅仅是考试成绩,还有一些综合的、不能用成绩来衡量的东西。这个东西,在目前国内的教育体制里很难得到培养和提升。

当时我和我妈妈一起查找了很多留学信息, 经过比较发现新西兰中小学的私立学校同国际水平相当,但性价比很高,于是选择了新西兰。

在新西兰呆的越久,越觉得这个选择是对的,因为新西兰是一个非常友善、开放和包容的国家,是一个真正的多元文化国家,作为一个华人,在此可以安身。

我和我母亲在网上对能找到的所有留学中介进行了筛选、评析和调查,经过综合对比,我们才找到了百伦移民留学公司这个免费的咨询平台。虽然当时同百伦的沟通方式不是很习惯,因为要用电子邮件沟通,而2015年那会儿我们在国内习惯用电话和QQ,除此之外, 百伦的服务是非常好的,细致耐心周到,性价比也是最高的,不收中介费和后续服务费, 事实也证明我们的选择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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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坤灵每天早上6点多就起床了。

(何坤灵摄影)

4、你在公众号文章里,提到刚来新西兰时有过不适应的时期。你是怎么从中走过来的?

答:我开始居住的寄宿家庭房屋面积很小,只有几个平米;我还住过各种让人郁闷的地方。不过现在住的是非常好的寄宿家庭。我妈上次来新西兰的时候我给她订的民宿,结果同民宿的主人交上朋友,我就搬来住了。

 

我是运气很好的人,这一点我很庆幸,也很感激。

生活中遇到挫折,只有自己坚强地去面对,去接受,去改变它,才能越来越幸运。 

刚开始时,我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英文不够好,很难同洋人同学交流。加上我当时个性很死板,同他们不在一个频率上。那个时候是寂寞的,熬过这段时期后才发现,所谓歧视,只是你不够强大。当你成为一个强者的时候,当你充满自信的时候,别人不会歧视你,会争着同你交朋友。

强者不是说你能打架,甚至也不是你拿到多么好的成绩;而是你能很自信地同身边的人交流,你能很自信地同洋人同学一起学习,能在功课上帮助他们,还能同他们一起玩体育。当你有了这个自信,没人能欺凌你,所有的人都会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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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坤灵在寄宿家庭过17岁生日,蛋糕是寄宿家庭的女儿 Cheskie Wilson 做的。

(何坤灵提供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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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 Cheskie Wilson。何坤灵说,他们“正在一起打造微信上第一个海外00后烘培课。”

(何坤灵提供图片)


5、听安排你来新西兰留学的百伦移民留学公司说,这两年你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变化?学校和你父母分别起到什么作用?

答:别说这两年,就是现在看一年前我在朋友圈的记录,都能看出我思维方式的不同。

我想主要推手不是学校、不是父母,也不是我自己,能让我成长这么快的推手是真实世界。

拿我教古琴做例子,开始不怎么顺利,因为我自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没有教学经验。但我在教的过程中,教学技能很快得到提升,我在做事情的过程中学会了怎么做事情。

2017年是我成长飞快的一年。我坚持写公众号文章,在国内上千人的会议上做分享,能去其他国家参加峰会,还主持一些年会活动。来自真实世界的动力在推动我成长。

在这个过程中,学校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开放的环境, 例如我不需要做数学和物理作业,因为我课堂上基本上就把该学的学懂了,老师知道我每次考试都能取得好成绩,所以他们不强迫我做作业。

不同科目的学习方法是不一样的,数学、物理是通过练习获得一些经验,而文学或地理这种科目是需要同老师一起交流才能学到该学的东西。

在学习目的清晰的前提下,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让自己更高效地学习。

我父母也是持一种开明的态度,他们明白学习是有多种方式的。

如果没有父母的包容、支持和学校宽松的环境,我很难在过去的一年有那么多的成长,很难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这一点我很感谢我的学校 – ACG Parnell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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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隆·马斯克是何坤灵的榜样,他说他疲倦时就会翻翻马斯特的Intagram。

(图片选自何坤灵的微信朋友圈)

 

6、在你眼里,新西兰学校的学习方法同中国的有什么不同么?

答:我感觉新西兰或我们ACG Parnell College的教育方式同中国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更关注提升个体的综合学习能力,而不是在标准的考试中考高分。

这种观念的不同导致很多具体操作方法的不同,包括我们上课时更多时候是同老师进行交流,而不是老师讲,学生听。

正是这种交流让我们的学习更主动,学习效率更高。

学习的重点不是听课、听知识,而是通过与老师交流进行思维练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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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老师带学生们去奥克兰东、西海岸做田野调查。

(何坤灵提供图片)

 

7、你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说出国旅行的费用是自己打工赚的。请问你是打什么工?你是如何平衡学习、打工和娱乐的关系?

答:具体的业务很多,很难说是打什么工,我也不把这些事情当成打工,因为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期望金钱回报。我相信我给世界提供价值,不管以什么价值,世界一定会对我有所奖赏,这个奖赏可以是人脉、可以是机会,也可能是表面上的金钱。

我不会为了金钱去提供价值,我相信我提供的价值本身,所以说我会帮助一些同学学一些科目,帮一些朋友创建自己的业务,我没想到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我相信我只要提供了价值,就会有回报。

对我来说,并没有学习、工作、娱乐的三者平衡,因为这三种本来就是一体的, 都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在学校学习只是把思维磨了刀,要真正玩刀、耍刀,是要到真实的世界当中去的。

这一切都是非常有趣的,你在学校学的是你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你做的事情是让你夜不能寐的事情,这难道不够兴奋、难道不够放松吗?

我平时是不需要打游戏的,我随时出去同朋友们聊天散步,我们谈论的也是教育、成长、创业的话题,很轻松,这些对我来说是娱乐放松。

我的生活、娱乐、创业都是一体的,这是我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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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坤灵微信公众号的图片,介绍中国好学生同美国好学生的不同

 

8、请问你平时如何维系同父母的联络?

答:我每年回国两次,除了回成都看父母,还有其他业务,包括在线社群的线下活动,这些活动北京、上海、深圳都有,所以现在回国会跑很多地方,见很多人- 读者、组织方、合作伙伴等。

我小学时就没有同父母一起生活,小学时候我住校,每个星期我妈妈都有一天到学校来陪我散步,散步的时候我们就聊天,聊各种事情。现在,我每周也有一天同母亲通话,交流一些话题,例如我们双方学到哪些好玩的事情、未来有什么发展计划、最近在投资上有什么决策要做。

虽然我同父母没有很强的依恋、依赖关系,但这两年如果不出国在父母身边,或是父母双方或一方跟着我在新西兰陪读,我的成长可能会很不同;肯定不会像今天这么有自主性、能做这么多业务、这么多事情。

做父母的总是想管束孩子,这是他们本能的欲望。但我们作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在考虑自己的成长的时候,不能是母婴共生、不能成为巨婴。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天地,自己的空间,这就是留学的意义 

我认为家长放手让孩子成长,这非常重要。 

 

9、对今后人生你有什么打算?希望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从事什么行业?

答:说起今后从事的行业,我现在已经在做了。我现在和小伙伴们做一种教育课程,我一直相信启发式教育,因为世界已经不像过去工业化时代,你只需考出高分、有某个技能就行了。现在的世界同过去大不一样了,你不再是一个齿轮或一个螺丝钉,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晶体管,都是信息处理终端。如果你只会处理一种信息或是连信息都不会处理,那对世界是没有太大价值的。

我想,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不再是寻找所谓有前途的学科或有发展的职业,而是去寻找自己最能做、最擅长做的事情。因为只有做这件事,你才能给世界创造最大的价值。

注意,重点不在于世界给你付了多少钱,而在于你给世界创造了多少能量。要做到这些,只能通过启发式教学来达到,而不是死记硬背课本公式,真实世界需要能够在现实中处理问题的人才。

当然,这是一个宏大的愿景。我们需要有一个方法论,从现在的教育体制向启发式教育体制过度。

考试有它的好处和科学性 ,但考法和内容是可以变化的。我们需要对考核端、教学端和评估端做综合的变化和改良,从而给学生提供一个更有启发式、更能发挥他们长处和天赋的教育体系,给他们更多的成长机会和成长可能性。

我现在就在同我的朋友一起打造一个课程,我认为有必要给大家看到不一样的学习方式、不一样的成长方式,让他们看到学习成长并不是高考这一条路, 还有那么多缤纷多彩的世界,那么多可能性,这都是我们可以去争取和探索的,我们不需要给自己的人生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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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Clark,何坤灵课程开发团队的一员。

(何坤灵摄影)

 

10、最后一个问题,你最想对读者朋友们说些什么?

答:我希望家长和留学生朋友们能通过我的经历感受到一种全新的“成长模式”,在真实的世界中学习,而不是一个所谓的“课余打工”的留学生。

因为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一个注重在提供价值的同时成长,另一个注重在消费之余索取经济收入。我在用实际行动践行前者,我的目标是让更多朋友从后者中走出来。


采 访

校长Russell Brooke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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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ACG Parnell College 校长Russell Brooke和13年级主任Anne McAtee女士。 (毛芃摄影)

 

在采访何坤灵的同时,我也采访了他就读的奥克兰Parnell College 高中的校长Russell Brooke 先生。

我的问题是:新西兰高中生的作业比中国高中生的作业少多了,作为校长,您对学习的理解是什么?

校长先生回答说:“学习不仅是考试取得好分数,学习的概念要远远大于分数。”

他说:“学习是学习如何思考,而不是机械地模仿、照抄。”

他还说:“学习是要学习如何用知识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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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朋友叫丁香

作者: 毛芃 

 

有位朋友姓刘,名叫丁香。每次见面,她都给我一种丁香花般的愉悦之感。

 

丁香总是那么优雅得体,脸上总是带着笑意,说起话来亲切自如,时不时还蹦出一两句让人眼前一亮的金句。出于职业习惯,我有时会打断她,让她重复一下刚刚说过的风趣有味的句子,我好赶紧记录下来。

 

丁香不是我常接触的媒体圈、文化圈中的人,她是一位商人、一位有情怀的商人,她在新西兰经营Harxin公司已有近20年。

 

丁香移民新西兰的时间不短了,今年2018年,是丁香踏足新西兰的第20个年头。像许多“老”移民一样,经过一二十年的努力,丁香已经在新家园“建功立业”,为自己创下一片天地。

 

同大部分2000年前后移民新西兰的大陆移民不同,丁香第一次踏足新西兰时,就已经去过许多国家。这是因为她在中国一直从事外贸工作,从1985年做到1998年。因为工作的关系,她经常参加中国的广交会,到国外搞展览、谈生意。她说,除了非洲和南美州,她几乎去遍了世界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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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丁香在中国广交会上,那时候的广交会展台还很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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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丁香在前苏联解体后到莫斯科同客户签订易货贸易协议

 

丁香是哈尔滨人,父亲祖籍山东,母亲祖籍河北,一个姓刘、一个姓丁,父母给她起名刘丁香。丁香出生在哈尔滨,哈尔滨的市花是丁香。

 

丁香曾经是个“下乡知青”,有过四年的下乡经历。

 

丁香对我说:“黑龙江的农村实在太冷了,冬天的时候,为了保暖,有些人的棉裤厚得能直立起来。”

 

90年代的中国,经济远没有今天这么发达。而经常出门看世界的丁香,自然希望能把孩子带出国门,带到一个气候温暖、生活富裕、自由的国度。见多识广的丁香,在朋友的引荐下,把新西兰当成她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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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1986年在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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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1987年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

 

丁香是1998年3月的某一天在奥克兰机场落地的。 她说:“当时的感觉太好了,觉得这就是梦想的地方!”

 

做外贸出身的丁香,到了新西兰后自然想继续做老本行。通过朋友的介绍,她同一位本地Kiwi商人合作,做起卫生防护用品的进口生意。丁香说,她“两万美金起家,黄页上找客户,洋人搭档做销售,货源也是在中国现找。”

 

很快,丁香的生意就越做越好,不到三年时间,年营业额就超过百万新元。生意做大了,丁香同Kiwi合作伙伴在企业发展模式上产生了分歧。由于经营观念上的差异,丁香同合作伙伴分道扬镳。她开始涉足两元店的供货生意,2006年后转型,开始为新西兰的食品、保健品企业提供外包装和内包装材料,一做就做到现在。

 

如今,丁香对各种包装材料在中国各地的生产状况、市场供应情况了如指掌,对各地的政策差异、南方和北方企业的的整体差别都相当了解。

 

由于一些包装材料需要能直接接触食品,必须有食品级别证明,丁香于是关注起产品的环保性能, 因为新西兰是个非常注重环保的国家,丁香希望“能把最好的产品、能降解的塑料包装材料引进到新西兰”。

 

不过这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因为环保产品开发成本高、生产成本高,而专利保护期限只有8年时间。企业为了生存需要,要不停地搞技术升级,开发新产品,更新设备和工艺。

 

丁香告诉我,能降解的食品袋成本是普通食品袋的2-3倍,而且保质期很短,6个月左右就脆了。要想克服价格的不利因素并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产品进口到新西兰并进入到消费环节,是很有挑战性的。

 

Harxin 公司为保健品厂和药厂提供的可降解塑料袋、保健品包装瓶、板装保健品包装材料和各种干燥剂

 

丁香20年前踏足新西兰的时候,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不过,看上去依旧年富力强的她,暂时还没有退休的打算。因为她发现了一款特别适合新西兰的环保产品 – 泉林生活用纸,她想在新西兰推广这款中国产品,以此来给自己的事业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丁香和哈信公司的经理曹阳先生(毛芃摄影)

 

丁香开心地告诉我,泉林生活用纸是她女儿在中国发现的,特意推荐给她,因为这是一种绿色环保生活用纸。

 

丁香的女儿在获得奥克兰理工大学本科学位和澳洲西南威尔士大学硕士学位后,就去了中国,先后在包括西门子和美国通用在内的几家全球500强企业工作。这位新西兰长大的姑娘在中国接触到泉林生活用纸之后,觉得特别适合新西兰的消费者。为此,她特意参观了泉林生活用纸的展销会,对这种产品做了更多的了解。

 

丁香相信女儿的眼力,她飞到中国,飞到位于山东的泉林集团有限公司实地考查。

 

考察的结果让丁香兴奋,她亲眼看到泉林生活用纸的厂区生产环境,看到了生产原料和整个造纸过程。这种以麦秆为原料、不使用漂白剂的生活用纸从源头上就非常环保,因为这帮助解决了北方农民每年麦收后处理麦秆的难题,农民不用再因为焚烧麦秆污染环境,还可将麦秆卖给纸厂获得收入。

 

此外,用麦秆造纸可大大减轻造纸业对林木的消耗,这真是一举几得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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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在泉林厂区总排口喂锦鲤

 

丁香说,当她在造纸厂的厂区门口看到鲜活的鱼儿在水中畅游,很是激动。因为泉林生活用纸在制作过程中无需像传统纸浆造纸那样经历漂白过程,四周的水质和环境因而不会被污染。

 

丁香认定泉林生活用纸非常适合新西兰消费者,为了把泉林纸引进到新西兰,丁香往泉林公司跑了三次。几经谈判,泉林生活用纸终于在2017年下半年进口到新西兰,上了华人超市的货架。

 

也许是乐观的天性,也许是喜欢“上山下海”的户外运动,丁香看上去总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

 

丁香2008年在埃及旅行

 

人到60,丁香依旧有梦想。她的梦想就是,让泉林生活用纸走入新西兰的千家万户,让泉林生活用纸成为新西兰人生活中的一部分。

 

中国经商十几年,新西兰经商二十年,丁香认为新西兰的经商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生意场上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这一、二十年下来,丁香有不少收获,也经历了一些风风雨雨。我曾听她满面笑容地自我调侃:“能把弯路走直了是聪明,能把直路走弯了那是情怀!”

 

丁香

刘丁香  (毛芃摄影)


(本文其他图片由丁香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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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那位同滋事歹徒搏斗的饭馆女店主,她如今怎样了

作者:毛芃

毛传媒网站上,有一个山西刀削面馆的广告。有朋友人问,这面馆是不是北岸Northcote女店主同歹徒打斗的那家馆子?这位朋友记性不错,是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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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21日晚,三名年轻毛利青年闯入位于奥克兰北岸Northcote商业中心的刀削面馆骚扰滋事,警方接报后到场,有两人逃跑,一名女子被拘捕。

那天晚上,刀削面馆女店主同歹徒打斗的视频,几乎传遍了奥克兰华人的朋友圈。女店主的勇敢行为,赢得许多人的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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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谦(黑衣裤站立者)与店员同歹徒搏斗 (视频截图)

 

当天晚上11点,我电话采访了当事人-店主逸谦(网名),她当时已回到家中,正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

认识逸谦好几年了,对她这一举动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爽直、有胆量的人。

同逸谦是在2012年前后认识的。我当时办着一个新西兰同人网,网上经常有对各种新西兰社会问题的研究和讨论。不管讨论什么,网友们都是各有各的看法。参加讨论,不仅得观点犀利、有真知灼见,还得思维缜密、逻辑连贯,有很强的语言组织能力,才能在唇枪舌剑中不败下阵来。

逸谦,是女性中少有的擅长辩论的人,而且风度也好。有的人辩不了几个回合就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逸谦是那种不卑不亢、以理服人、对手越强越能发挥的人。

2012年,新西兰国会对同性恋婚姻合法化议案进行辩论,该议案当时在全国引起巨大争议。网友们自然也对此展开热烈讨论,逸谦也有不少发言。

 

 逸谦说  
看过一部美国关于同性恋的调查纪录片,片中对同性恋是不是天生的进行了暗访测试,记者在大街上随意找到几个女异性恋志愿者,让她们去同性恋酒吧感受气氛,看看能不能被感染。根据一个月的跟踪,志愿者从一开始的别扭,羞涩,恶心到最后的亲密接触,证明同性之间的性行为是可以被引诱的。……在人所有欲望中,以性欲为最强,性能维系两性关系,一定也能维系同性关系,性能让人上瘾。更何况同性者认为有别于常人的特殊‘性福’。 

 逸谦说 
同性恋婚姻合法化议案在国会一读通过,我认为这完全是因为人权和自由的掩护。你可以不赞成同性恋,但你不能不尊重人权和自由。

逸谦不仅喜欢参加辩论,偶尔也写个博客,抒发一下人生感悟。

 

 逸谦说 
人有时觉得只要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心便会安宁。可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时常会感觉孤单,感觉心没有归宿;或许,人真正需求的不是物质上的满足,也不是一些看似简单的精神富有。或许,人真正恐惧的是灵魂深处的孤独,人真正渴望的是一种真实的依靠。人生就像左右摇摆的钟表,当为了生存而奔波时,是痛苦的;当基本需求满足之后,是无聊的。一条命,一颗心,一世愿,纠结惆怅。  

我同逸谦一直是网上交流,直到2015年的10月,我才第一次见到她。 那时,《同人网》已经改为《毛传媒》,组织了一个老歌欣赏晚会。朋友们聚在一起,每人分享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曲,并谈谈与之相关的故事, 逸谦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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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橘色裙装的逸谦正在介绍自己喜欢的歌

摄影: Joanne

记得逸谦说她小时候喜欢听《美酒加咖啡》,但会被妈妈骂,因为妈妈觉得女孩子听这样的歌会变坏,她只能偷偷听。

难怪逸谦如今做餐饮业啊,原来小时候喜欢听的歌都同餐饮有关呢!

 

权威美食杂志榜上有名

逸谦从小在北京长大,中学毕业后,全家搬到山西太原。她有北京大妞的直爽大气,也有山西人的踏实勤劳。四年前,她在奥克兰北岸Northcote 商业中心,开了刀削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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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摄影

刀削面馆门面不大,但办的蛮有特色,墙上的大玻璃框里,用中英文宣传介绍山西饮食文化,介绍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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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一个阳光晴好的下午,我去逸谦那里吃面食。她告诉我:“洋人客户中,最好卖的就是饺子。”正说着,进来一对洋人老夫妻,老太太点名要饺子,老太太的英文带着很强的口音,一问,是俄罗斯移民。

逸谦告诉我,刀削面馆开业的第一年,就荣获新西兰权威美食杂志Cuisine 的关注和报道,而且还连续四次荣登Metro杂志最受欢迎的餐馆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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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新西兰权威美食杂志Cuisine对刀削面馆做了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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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isine杂志对刀削面馆的报道图片,右上图片是逸谦,中图是她在做刀削面。

 

在2015年9月底的Metro 杂志上,刀削面馆 (Dumpling Ace)上了2015 Metro “最佳东方廉价美食榜(Best Cheap Eats)”。

Metro 杂志夸了刀削面馆 (Dumpling Ace)的饺子,还特别夸了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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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嫉恶如仇

坐在面馆吃面,我看到摆放餐巾纸的边上写着这样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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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拍摄

 

逸谦告诉我,这是因为有太多的顾客吃一顿饭,过度使用餐巾纸,“按说餐巾纸不值多少钱,但是每个人都没有理由浪费资源啊!”

一次在有关华社社会风气的讨论中,逸谦有这样的吐槽。

 逸谦说 
“我店里的厕所,常常有客人踩在马桶上。看到一个华人奶奶带着小孩上厕所,孩子开门出来了,她在里面冲厕所,可她冲厕所的方法是抽一把纸,垫着手按一下水,这样按了好几次,纸就扔在垃圾桶盖上面。洗完手,一地水和纸,只顾自己干净,不管不顾别人。

还有很多客人方便完,不冲水。

更有人把我把我放在厕所里的植物连根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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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放在卫生间美化环境的小盆景(中)的植物被客人连根拔走,让逸谦愤愤不平。

(逸谦供图)

 

逸谦还是一副爽直、快人快语、嫉恶如仇的样子。

刀削面馆的生意看起来不错,我去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不是吃饭高峰期,可客人不断,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四拨洋人顾客,除了那对来吃饺子的俄罗斯老夫妻,其他几位都是来打包外卖的单身人士。

逸谦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同我聊。虽然前台有个服务员,但是每有客人进来,逸谦都站起来招呼客人,不时还到后面的厨房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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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工作的逸谦  /  毛芃摄影 

 

我夸她手脚麻利,她说,干这行不麻利不行。

我问她现在治安状况如何,她说总体还可以,从2014年做面馆生意以来,被不法青年上门滋事也就遇到一次。

逸谦说,过去几年邻近也发生过华人店铺被打劫的情况,但都是发生在夜间店里无人的情况下。

逸谦还告诉我,上她的店里滋事的毛利女青年后来又参与抢劫和殴打一亚裔女士的案子,被判刑四年。

逸谦承认她很忙,一周工作6天,很少有时间看微信朋友圈,每天都是晚上工作结束之后“爬楼梯”翻看微信,很少有时间参加群里的各种讨论了。

她说,她正在想办法改变这种状况。

前两天,我在逸谦的朋友圈看到她在转推一篇文章时写了这样的话:“‘合伙人首先是合伙吃苦、合伙创造、合伙奋斗,结果才是合伙价值实现和利益分配。’ 说的太好了。”

不知道逸谦是不是想找合伙人呢。

对了,“逸谦”是她从前的网名, 如今朋友圈的名字是“俗家大腕儿”,这是多么一个接地气的名字啊,幽默好玩中还透着自信,不愧是北京长大的。

逸谦说,刀削面馆开业几年了,她从未做过广告,这次在毛传媒做广告,也是因为推出了新的菜式,希望大家来尝尝。

地址:39 Pearn Place,Northcote

电话: 09 480 4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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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芃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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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租时代》公演前夕采访在奥克兰做话剧的文艺青年

作者:毛 芃

奥克兰是世界上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城市之一。这样的城市,盛产文艺青年,盛产各种艺术,当然也包括戏剧。

在奥克兰,大大小小的剧院可不少。就在奥克兰市中心,各种剧院至少有五、六家。几乎每个晚上,都有各种风格的戏剧、歌舞在上演。

9月4-6日,中文原创话剧 《同租时代》将在奥克兰的Herald Theater公演。这是奥克兰飛凡剧社推出的最新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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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ald Theater 剧院外观  (网络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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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戏剧可是个源远流长的艺术形式,有好事者称之为“十大艺术之中的第七艺术”。戏剧最早的雏形来自于祭祀、仪式及庆典等群众活动。而中国的话剧,则是从欧洲引入的一种戏剧形式,在中国已有110年的历史了。

在奥克兰,随着华人移民的增加,中文话剧开始出现在舞台上。这几年,我看过来自北京的话剧 – 著名话剧导演孟京辉的作品《恋爱的犀牛》,还看过本地原创话剧《偷•心》和《诗人之死》。

9月4日- 6日上演的《同租时代》和《偷•心》都出自飛凡剧社。

不久前的一个周末,我在奥克兰一树山公园的咖啡馆同飛凡剧社的创建人 –李飞和罗凡喝咖啡聊天。这两位热爱话剧的年轻人是一对情侣,李飞是科班出身,罗凡是话剧超级发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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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左)和罗凡   (毛芃摄影)

 

我感兴趣的是,他们为何要在奥克兰这样一个地方做话剧。

李飞介绍说他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考入福建人民艺术剧院,一待就是10年,话剧演了无数场。演话剧,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两年前,他到了奥克兰,继续做话剧对他来讲好像是件很自然的事情,何况他还有热爱话剧的罗凡和一大群朋友的帮助。

但凡相爱的人总是有共通点的,李飞和罗凡就是因话剧而结缘。

几年前,罗凡回国探望父母,顺便看了场话剧,那场话剧正好有李飞出演。罗凡随后同朋友们聊起这个话剧,正好在场的一位朋友同李飞认识,看罗凡对话剧这么着迷,就介绍他们互加了微信。

回到奥克兰后,罗凡同李飞有了微信联络。两人渐渐无话不谈,他们相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李飞就飞到奥克兰探望罗凡,从此开启了两年飞来飞去的异地之恋。

为了爱情,李飞最终破釜沉舟放弃了国内舒适的工作和熟悉的环境,来到了奥克兰。他说,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

李飞来奥克兰的第二年,和罗凡创建了飛凡剧社。这是一个饱含爱的名字 – 两个人的情感之爱和他们对戏剧的非凡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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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凡十几岁就从中国来到奥克兰念书,中英文都不错,熟悉了解本地环境。她自然成为飛凡剧社的外联人员,负责各种管理工作,同时她也上台演出,而李飞则专注于创作和培养演员。

去年上演的《偷•心》是飛凡剧社出品的第一部作品,也是李飞在奥克兰导演的第二部作品。这部作品让人们知道了飛凡剧社、知道了李飞,还知道了奥克兰有一批戏剧表演发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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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宇(左)和Christine(右)演出《偷•心》

 

《偷•心》是李飞根据新西兰华文作协主席珂珂女士的小说改编。演员由奥克兰华社中的文艺爱好者担任,其中有大家熟悉的常在各种社区活动上做主持的赵宇先生,有文艺圈活跃人士由得刚先生、倪兰女士;连倪兰的女儿 –Macleans College的高中生美哒哒也上台扮演女主角 – 一个青春叛逆的女孩子。

我看的那一场演出男主角是赵宇。从我这个戏剧外行看来,赵宇的戏相当不错,克制但有内在激情,演活了独居老人孤寂但不甘寂寞的心态。

这出戏的立意挺好,讲的是老一辈同年轻一辈的的各种小冲突,表现了生活在海外的老年华人移民的生存状态。

《偷•心》是个情节简单的故事,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更没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李飞把它做成了试验性话剧,同样的故事,两个版本,第一个版本中英巧妙地混合;第二个版本则放手交给一位更年轻的导演Scarlet去尝试"浸入式"表演,表演区扩大至观众之中,艺术形式非常先锋。由得刚和倪兰都参加了第二个版本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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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得刚(右)和谢卓艺(左)演出《偷•心》(由得刚提供图片)

 

李飞打心眼里想让更多有热情有才华的人参与创作演出,不论他们比他年轻还是年长。

前些天,我特意同由得刚、倪兰和赵宇聚了聚,请他们聊聊参加《偷•心》演出的感受。

他们仨,年轻时都是文艺活跃分子,无论是学校还是单位,唱歌、跳舞、演戏,样样没落下过。

赵宇说:“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特色,李飞他们做事很执着,我欣赏他们考虑问题的思路、做事的方式。年轻人愿意带我们玩,是好事,跟着专业导演排戏,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很难得的经历。年轻人的热情,是很感染人的。”

由得刚说:“刚开始的时候,李飞让我们读剧本,大家一遍遍读,读着读着,就发现了各种问题,就一起讨论、修改。读剧本过程是逐渐完善剧本的过程,到最后,剧本修改得同开初的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很享受这种群策群力一起创作的过程。这种深入地同年轻人一起搞创作的过程很让人享受。”

倪兰的热情更大, 她不仅自己上场演,她16岁的女儿美哒哒也参加了演出,而且还是演女主角。在学校有过舞台表演经验的美哒哒表演得既放松、又有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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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哒哒演出《偷•心》

 

舞台上的各种道具 – 冰箱、桌子、花盆架子不是从赵宇家搬,就是从倪兰家搬。甚至连演员穿的围裙、桌子上的照片相框,都是倪兰从直接从家里拿的。

甚至,他们几个人还帮着呼朋唤友来买票、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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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兰(左二)

 

一个好汉三个帮,李飞、罗凡是幸运的,第一场戏就遇上了热心人,非同一般的热心人。

从去年2月份搭起班子到8月份演出,半年的时间里,一周两次的排练,一个专业演员带着一帮业余演员,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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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 ·心》演出结束后,演员们同观众交流

 

李飞现在的全职工作是做建筑,还开了一个周末话剧演艺班。《同租时代》这场话剧的四个演员,都是他演艺班的学生。他的另一个学生谢卓艺则投身剧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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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租时代》演员高原、玥子、李思澄、李子豪

(由上至下,由左至右)

与《偷•心》不同的是,《同租时代》表现的是一群年轻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一起租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时发生的各种故事。当然,这里面也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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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来几乎所有的周末和平日的晚上,演员们都在一起排练

今年,是李飞来新西兰的第二年。“两年两部戏!”李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放着光。

“话剧是群体合作、齐心协力的过程。排练是辛苦的,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但我们都很享受这个磨合的过程,排戏让大家越来越默契和互信。”

李飞告诉我,他中戏的校友谢含含特地来为这台戏做舞台监督。

“既然这么热爱话剧,放弃在福建人艺的专职话剧演员工作来奥克兰做话剧,是不是有些可惜呢?”我问李飞。

李飞笑了,说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李飞说,目前在奥克兰的生活状态,是他这十多年来最健康、最满意的状态。

他说,在福州工作时,因为经常晚上演出,生活习惯是晚睡晚起。可现在,他每天早上7点钟就起床,因为要一早出门工作。这样白天工作、打工赚钱,其他时间还能做同话剧有关的事情,这让他感觉非常好。

李飞说,小剧场的话剧成本不算高不可攀,几场话剧演下来如果能卖出1000张票,就基本能收回成本。

“奥克兰10万多华人,卖出1000张票,应该不是不能完成的任务吧?”李飞的眼睛闪烁着自信和渴望。他希望每次演出至少能赚出下一次演出的场地费,希望能给业余演员们一些“辛苦费”。

他说,大家一起做话剧完全是凭着兴趣和热爱,并不是要靠这个赚钱。

采访中一直微笑、很少开口的罗凡告诉我,她和李飞这次演出结束后就要举办婚礼了。她说,现在几件事情一起忙着,虽然累,但很开心。

罗凡说,她很高兴能和李飞一起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己相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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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和罗凡

 

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奥克兰上演的中国话剧《恋爱的犀牛》。记得看完演出回来的路上,同去的文艺青年浩对我说:“新西兰观众可能很难理解剧中年轻人对爱情的那种执着。在中国,年轻人除了爱情几乎一无所有,哪儿像新西兰的年轻人,除了爱情,还有那么多他美好的东西可以去追求。”

确实,生活在新西兰的李飞和罗凡是多么的幸运,他们执着地追求爱情,从异地恋走向婚姻;同时,他们还能在华人是小众的奥克兰执着地追求他们热爱的话剧事业。

衷心祝愿他们的《同租时代》演出成功!

 

(所有剧务图片由罗凡提供)


 

《同租时代》

公演日期:9月4日、5日、6日

时间:晚上七点半

地点:Aotea Centre 的 Herald Theatre

购票方式

登录网站:ticketmaster.co.nz

或 aucklandlive.co.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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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 赖先生 :谈谈做房地产中介的酸甜苦辣

新西兰房地产中介行业有很多华人中介,Victor 赖先生就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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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 赖先生

 

Victor 赖先生1991年从广东深圳移民新西兰。开初的那些年,他在一个叫Wanganui的小城市做小生意。1997年,他在Mt Roskill买了第一套在奥克兰的房产。2010年3月,赖先生正式踏入新西兰最大的房地产中介公司Barfoot Thompson。

在房地产经纪人这个行当一做就是8个年头,自然会有不少故事。近日,毛传媒采访了Victor 赖先生,请赖先生围绕房地产经纪人这个工作谈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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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您为何选择了这个职业?做个成功的地产中介在您看来需具备哪些条件?

答:我是广东深圳人,80年代就在特区建设大潮中就做过私人公寓楼开发,对房地产行业一直比较有兴趣。做房地产中介工作时间比较灵活,自主性也比较强,这是我选择这一行的原因。

要想做个成功的地产经纪人,需要一定的特质,例如对这个行业要有深入的了解;有专业、用心的工作态度;耐心、真诚,堅持不懈,这样客户才能对你有信心。

再有就是手上要有房源,这个很重要。能拿到房源,这其实也是你独树一帜的地方。这方面,房地产中介之间是有很激烈竞争的。有的中介是主动出击,挨家挨户上门、打听;不过很多是靠客户及朋友们的互相介紹拿到房源的。

 

在您过往的经验中,房屋买卖最常见的问题是什么?

答:主要还是价格问题,卖家期待的价格通常远远高过买家的预期。作为中介,就要在两者之间耐心协调好关系,学会聆听客戶的想法,把握好信息的传递,争取买家、卖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市场上有那么多房地产经纪人,客户通常是怎么选择卖房中介呢?

答:部分卖家是找他们相识的并且信得过的中介来卖房,这种信任是经过较长时间的接触建立起来的。

还有的卖家是通过参观Open Home来观察、物色自己中意的卖房中介。

做中介就是与人打交道,你的知识水平、文化结构、人品修养、待人接物的方式都会影响客人对你的看法。

销售行业是非常严酷的,说到底是要看业绩的。所以,除了勤奋、诚信之外,还一定要有销售技巧。

 

您从业的这些年来,买房的客户群有什么变化吗?

答:总体来说,买家群体是随着政策及房市的走向而产生变化。例如,随着移民政策、贷款政策、利率的变化、中国对外汇限制的变化而变化;另外,媒体对市场走向的猜测、预测也会有点影响。

 

不少新西兰人认为,近年来房价疯涨,是炒房的人推高的,您对此怎么看?

答: 我认为主要还是需求造成的。在我的客户里,60%-70%的客户都是真正的买房客,买房做投资的占20-30%。

 

现在上市的公寓楼越来越多了,您怎么看待这个现象? 

答:奥克兰在2000年前后盖了大批公寓,这些公寓单位面积小、狭窄,比較粗糙。

这类公寓的建立同当时的市议会没有在公寓楼建设方面实施严格的管理规定有关。这类公寓的价格当时卖到二、三十万新元;后来价格还掉过一阵,现在涨到五、六十万新元。

2010年初,奥克兰又兴建一批公寓,这批公寓在规划设计上比较人性化,例如比较注意采光、品质及配置等。从长远来看,公寓楼的开发建设是一种趋势,这是因为奧克兰城市中心土地资源有限,但人口却不断增长。

在新西兰,公寓楼通常是年轻白领、学生们的住宅首选,也是年轻人首次置业的目标,投资者最近几年也喜欢投资公寓。

 

按照传统思维,土地价格会涨,而公寓楼没有地,且房屋会折旧,所以不具备升值潜力,是这样吗?

答:我认为不能这么说, 公寓楼开发是每个大城市未来发展的需要。今后随着住宅市场的压力和奥克兰人口的不断增长,居住公寓的会越来越多 。奧克兰過去几年,公寓楼投资回报相当不錯呢。

公寓通常都位于城镇中心地段,交通、购物都比较方便。新西兰不少老人在退休、儿女独立生活后,通常会选择卖掉原来的大房子,住面积小些的房子,公寓就成为他们的一个选择,不用打理花园,比较省心。

公寓房通常也比较容易出租,作为投资,现金回报是不错的。

 

银行现在对贷款买房的限制比过去严格多了,买房比过去难度大了,你们的工作难度是不是也增大了呢? 

答: 现在如果不是买第一套房,首付需要付房价的40%,这不是一笔小数字。

另外,本地澳、新四大银行也不再给海外买家贷款。

再有就是买的第二套房子如果在两年之内卖出,要收取增值税。

现在购买公寓房,银行贷款对室内面积也有一定的要求。不过,随着時間和形势的变化,相信政策也会調整的。

 

最近媒体曝光有华人中介涉嫌同律师、贷款经理一起帮客户作假骗贷款。房地产行业对中介的行为操守是不是有很严格的规定?

答:新西兰法律对房地产中介的行为操守有非常严格的要求。 如果中介帮助客户做假合同骗贷款,那是要被摘牌、罰款甚至负法律责任的。

在同客人打交道的过程中, 如果地产中介有不当行为,客户都是可以投诉的,Barfoot Thompson公司内部就有投诉机制。

另外,客人还可以到专门的房地产经纪人管理网站REAA网进行投诉 。

其实,做房地产中介的压力蛮大的,表面风光,实际辛苦,很多人因为受不了压力就辞职了。

这一行的淘汰率非常高,我记得我当初是同近30人一起参加经纪人培训和考试的, 但现在保持联系的也就几个人,其他人都放弃不做了。

 

您刚才说的那个REAA 是个什么网站?

答:这是政府所属的房地产经纪人管理局 Real Estate Agents Authority的官网,网址是: http://www.reaa.govt.nz

这个网站上有同房地产相关的各种法律,有所有持牌房地产经纪人的姓名,你可以在网上查到为你买房或是卖房的地产经纪人是否被人投诉过。

话说回来,对中介的投诉、监管机制是必要的,这一行从业者太多,确实是良莠不齐。

Victor 赖先生

 

在同客户打交道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事情让您感受深刻、难忘?

答:最近我有一个客户在奥克兰东区Buckland Beach买了一间价值130万的房子,交割那天匆忙回国了,委托我帮助找租客。找来租客后,租客发现房子的后门没有钥匙,后门从里面可以锁上,但没有钥匙的话,从外边就打不开。 前屋主要我去找原来负责门锁的装修公司,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因为客户在国内,我就自己花钱为租客把门上的钥匙重新配上。

我想说的是,现在中介的职责不仅仅是卖房子,通常要一直忙到房屋交割。交割之后有什么问题,还要继续帮助处理。

另外,中介在卖房前必须做好功课,对房屋状况心中有数。如果买卖的是旧房,有些地方可能需要修修补补,中介一定要告诉买家实情。这样买家日后就不会有太多不满和抱怨。

 

在您看来,一个好的卖家应该怎么做? 

答:好的卖家通常会在房屋交割时把该做的事情都仔细、周到地做好。例如,把每个房门的钥匙摆放好,每个钥匙都清楚地注明是开哪个房门,花园也会弄干净。

现实中有些卖家十分马虎,交割的时候不太替他人着想。例如,院子里的草也不割,窗户有的都推不开。

一个好的卖房中介,要在诸如此类的细节上用心,要花时间查看,替买家着想,也替卖家着想。这些小事处理好了,会减少不少纠纷和不快,也能赢得客户的信任。

 

您能对房屋买家提些建议吗?

答:好的。最重要的是了解房屋的位置、交通、学区及房产限制等问題,如果买家是买房做投资,那就要根据自己的财力进行规划投资,了解清楚物业潜在的价值在哪里。

另外,在买卖房子的时候不要太过计较,一旦看准,就不要因为价格上几千或是上万的差别而犹豫、观望,结果失去机会。

当然,找一个有责任心的、负责任、有经验的中介非常重要。

布朗湾VICTOR公寓:能看得见海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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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做上新西兰教育部长:Nikki Kaye为何深受John Key总理青睐

作者: (奥克兰)墙头草

(文章原名 《Nikki  Kaye小传》)

 

2016年9月,年仅36岁的Nikki Kaye被诊断出患了乳腺癌。此时,已经有3个部长和两个副部长头衔的她向当时的总理John Key提出辞职。可是,John Key居然“冷血”地拒绝了。

 

甚至还在仅一个月后,当Nikki还在痛苦的治疗过程中,国家党就又为Nikki预留了一个更为重要职位 – 教育部长。那么,Nikki Kaye有什么样的特质使得人才济济的国家党对她如此看重、让她深受John Key总理的青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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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i Kaye 女士

 

30年前,Nikki  7岁的时候,和大部分Kiwi家庭一样,她的父母为她办了一个生日会,邀请了一些小朋友来参加。但Nikki的父母那时的关系已经很不好了,他们居然对彼此的看不惯如此不能掩饰,居然在女儿的生日会上就吵了起来。这一年,他们离婚了。后来他们分别再婚。特别Nikki的父亲再婚若干次。Nikki 于是除了两个亲生兄弟姊妹外,还有6个半亲生的兄弟姊妹和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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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ki Kaye 女士

 

儿时破碎的家庭背景使Nikki Kaye成熟得比同龄人要早,也更有个性。她在高中11年级时几乎退学,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最后成为高中的学生领袖(Head Girl)。

 

前不久,新西兰媒体翻出她在高中时期参加的一个野外生存真人秀的电视节目。在那个节目里,Nikki和5个中学生被放在一个小岛上(Rakitu Island)上,没吃、没喝、没住处。

 

和另外5个忙着睡觉、没有解决问题意愿的年轻人相比,Nikki迅速脱颖而出,抓鳗鱼,撬贝壳,嚼海带,找水。她如此活力四射,也激励了同伴。电视制作人试图要求她退后一点,好拍摄到一些年轻人失败、挣扎的状况,但Nikki坚决地拒绝了。

 

她说:“你们想要真实,这就是真实。”

 

“他们可能以为我是一个私立学校的模范宝宝(head perfect),可能没有吹风机(Hair Dryer)都活不了”

 

时光荏苒,到了2008年,Nikki Kaye在大学毕业和海外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回到奥克兰,成为国家党奥克兰中心选区的候选人。

 

奥克兰中区传统上一直是工党的票仓,28岁的Nikki Kaye 首次参选就敢在工党的地盘挑战工党候选人。

 

 

她开始挨家拜票,说服选民支持她,据说她敲了一万多户选民的家门。虽然她年轻漂亮,但新西兰选民并不会因为你的颜值高就投你一票,尤其在工党的地盘。 可以想象她会遇到许多冷脸、吃过很多闭门羹。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辛苦的拜访和宣讲最终结出了果实。Nikki Kaye大选中击败了在任的工党议员,成功当选,进入国会。

 

进入国会坐在后排议席上,这名年轻的女议员依然个性张扬,努力地为她所坚持的发声,即使对立面是国家党内部的大佬们。

 

这其中最大的冲突无疑是当时国家党政府为了复兴经济提出的允许在包括大屏障岛(Great Barrier Island)在内的保留地开矿的动议。Nikki Kaye公开发声反对,她反对的态度如此强烈,以致于让人觉得她可能会不得不离开国家党。

 

虽然,国家党的一些人不喜欢Nikki,但她的努力和才能依然获得了广泛认可。2011 年,她被选为政府管理特别委员会副主席。这时她还只是首届国会议员。

 

2011和2014年大选时,Nikki Kaye 面临的对手是工党的Jacinda 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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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党的Nikki Kaye (左)和工党的Jacinda Arden(右)都是上升中的政治明星

 

Jacinda当时还只是工党的排名议员,但却是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还曾被选为国际工会组织青年部主席,对Nikki的议席进行了强有力的挑战。Nikki经过苦战险胜,守住选区。

 

Jacinda 后来在今年2月25日Mt Albert选区补选中获胜,如今更成为工党副党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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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大选前,Nikki  Kaye 和前总理John  Key 在奥克兰市区拜票

 

在2011年大选后,Nikki 出任科学与教育委员会主席,在这个委员会中国家党占少数,所以需要更多的协调,沟通和妥协。年仅31岁的Nikki很好地为这个委员会做出一些有建设性的规划。于是,她在2013年一下被委任了三个部的部长职务(食品安全部,青年部,民防部)和两个副部长(教育部,移民部)职务。2014年,她更是在基本保留原有职务下的情况下,增加了一个新的重要职位 – ACC部的部长。

 

Nikki Kaye 走访学校

 

2016 年9月,Nikki Kaye 被诊断出罹患乳腺癌,这对年轻的她无疑是个重大打击。

 

本来她身体是非同一般地强健。2008年和2013年,她曾经两次完成了新西兰东西海岸挑战赛

 

在这个为时一天的挑战赛中,一个人需要先跑2200米,然后自行车55公里,再山地跑30.5公里,接着是15.5公路自行车和70公里独木舟,最后69.5公里自行车结束。全程243公里。 

 

写到这里,我都肝儿颤。大家可以脑补一下Nikki Kaye 有着怎样强健的体力和毅力啊。

 

她的旺盛的精力使她可以完成常人所不能及繁重的工作,可乳腺癌让她不得不放下工作,开始治疗。

 

早在2008年Nikki当选议员不久,因为她日益繁忙的工作,Nikki就与伴侣分手了,陪伴她的只有她的两只猫咪。

 

Nikki Kaye 女士

 

虽然患病,Nikki Kaye的同事似乎对她都有莫名的信心,相信她能继续回来工作,当时的总理John Key拒绝了她的辞呈。

 

2016年10月,当时的教育部长Hekia Parata 宣布于2017年退休,而Nikki还在艰苦地和癌症做搏斗时, 国家党政府就把教育部长这个位置预留给她。2017年1月,医生允许完成治疗的Nikki重回国会,2017年5月Nikki Kaye 接任教育部长。

 

据说,她现在还准备在2018年2月再次参加新西兰东西海岸挑战赛。

 

目前,新西兰的教育面临着许多挑战,包括教师短缺,教师素质差次不齐以及如何应对未来数字教育挑战。

 

Nikki Kaye 走访学校

 

可是,依照Nikki Kaye在处理困局和挑战时所表现出的顽强意志力和能力,相信她在教育部长的工作岗位上能做出一番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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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宋曼瑛教授:新西兰皇家科学院的首位华人女院士

毛 芃 报道

2010年2月11日星期四,在位于奥克兰大学的总督府,新西兰皇家科学院主席隆重宣布:著名华人学者、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叶宋曼瑛教授荣获新西兰皇家科学院院士称号。

2月15日(星期一)早上,我同叶宋曼瑛教授通电话,恭贺她取得新西兰最高级别的学术荣誉。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成就,也是华人社会的光荣和骄傲,是新西兰华人社会为新国家在文化建设做出卓越贡献的标志。

电话中,叶宋曼瑛教授同本记者分享了她内心的喜悦。她说:接受这一荣誉她的确非常高兴,这是对她过往辛勤研究工作的承认,也是对她极大的鼓舞和激励。她有同事开玩笑恭贺她下一步的目标可以奔向诺贝尔奖了。

叶宋曼瑛教授告诉本记者,按照传统,所有荣获院士称号的人都要在一本皇家科学院专属的装裱典雅、精美的本子上签下姓名。签名前,她翻看了这本记录着100多年来所有新西兰皇家科学院院士亲笔签名的名册,一直掀到了上世纪60年代的纪录,都没有看到一个华人姓名。

于是,叶宋曼瑛教授用中文签上了“曼瑛”两个字,然后用英文签下了全名。

她把签名照片发给远在香港的家人看,她的弟弟看出了问题:怎么没有在中文签名中写上自己的姓?

叶宋曼瑛教授笑哈哈地说:她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平时大家都习惯喊她曼瑛,所以她也习惯地签上“曼瑛“两个字。

叶宋曼瑛教授虽然忘记签上自己的姓氏,但从那一刻,新西兰皇家科学院签名册上历史性地有了华人名字、有了华人签名。

这是历史的一刻!这一刻,记录了新西兰华人一百多年来的巨大进步。

作为研究新西兰亚裔移民问题的专家,叶宋曼瑛教授这些年来出版了多本有关亚裔移民的专著。这些著作不但帮助人们了解了亚洲移民,也帮助人们从一个新的角度认识新西兰的社会和历史。

2005年,叶宋曼瑛教授同另一位研究新西兰华人史的学者、惠灵顿国家图书馆馆员NIGEL   MURPHY先生合作出版了一本书 – 《同桌异客—新西兰人看亚裔》 (Aliens at My Table: Asians as New Zealanders see them)。华人自1860年随着当时的淘金热进入新西兰以来,报纸和杂志上以攻击和丑化华人的政治漫画数不胜数。该书的写作和出版旨在引起新西兰人对亚裔一些根深蒂固的看法进行重新思考,同时也使亚裔人士特别是华裔对自身在新西兰社会的历史地位和处境有清醒的认识。

新西兰前总督 Paul Reeves 爵士就该书发表评论说:这本书表现了深藏在新西兰人内心的忧虑和不安全感。他们担心亚裔人士的大量涌入会影响他们的生活方式、影响他们的就业和工作、影响他们虽然不高但却十分舒服的生活水平。他们害怕亚裔人士会带来腐败并令一切可以保护新西兰人的东西消失殆尽。

叶宋曼瑛教授在《同桌异客 – 新西兰人看亚裔》这本书中指出,新西兰人这种态度的由来或许可以解释为欠缺安全感;再加上近几十年来,这个年轻的以欧裔白人为主体的社会一直在努力力寻找自我定位,与外来族群的摩擦冲撞在所难免。而目前新西兰社会正处于这一艰难的调适过程。

这本书得到了专家学者们的极高评价。

叶宋曼瑛教授出生于香港,毕业于香港大学历史系,获文学士学位。叶宋曼瑛教授在香港接受了严格的中国古典文化教育;同时,生活在这块英国殖民地上随处可见的跨文化现象也开启了她的文化视野。

叶宋曼瑛教授1974年随先生叶医生定居新西兰。她在1977年获得奥克兰大学中国文学硕士学位;1983年再获奥克兰大学历史博士学位。从1982年起,她就开始任教于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在任教的同时,叶宋曼瑛教授做了大量有关新西兰亚裔移民的研究。她的研究领域包括:新西兰华人历史和社区,新西兰华人的身份认同、亚洲移民、跨国主义、种族主义和多元文化。

目前,叶宋曼瑛教授的研究项目有包括:海外华人的爱国主义、移民回归和新西兰的新移民;除此之外,她还研究新西兰毛利人和华人在历史和现时期的关系和互动、对多元文化的审视、全球一体化、商业移民、定居和就业问题。

作为博士生导师,叶宋曼瑛教授还指导她的学生们研究新西兰华文媒体、中国大陆移民的回流、新西兰文学中的中国现象。

这两年,叶宋曼瑛教授编录和撰写了有关毛利人和华人关系的书籍,受到了学界的注意和好评。

叶宋曼瑛教授的最新著作是由她编录的《龙和龙: 新西兰的华人和毛利人》 (The Dragon and the Taniwha: Maori and Chinese in New Zealand)。2009年4月出版的这本书分析了新西兰复杂的社会架构,对两个颇有影响的少数族裔 – 毛利人和华人 – 从过去到现在的身份共同点进行了精确细腻的研究。

2008年,叶宋曼瑛教授撰写 《毛利裔华人》 (Being Maori-Chinese: Mixed Identities)出版。书中,叶宋曼瑛教授采访了大量的毛利人和华人混血儿的后代,探寻毛利人和华人之间的历史关系和在当代的社会关系。在这之前,这一领域以往还没有被人广泛和深入地研究过。

谈到对毛利人和华人关系的研究,叶宋曼瑛教授说,80年代中期,她在对早期华人移民家庭进行采访研究时,发现不少早期华人和毛利人通婚产生的后代。她于是开始对历史上毛利人和华人的关系发生了兴趣。

早期来新西兰的华人与毛利人共同在菜园、果园里工作,他们或是邻近或是工作伙伴。因为早年来新西兰的华工都是单身汉,他们中的不少人同毛利妇女发展了伴侣关系。

然而,近一、二十年当大批亚洲移民来到新西兰的时候,许多毛利部落领袖表示反对移民。

叶宋曼瑛教授认为研究毛利人和华人关系的发展对理解新西兰的种族关系非常重要。

叶宋曼瑛教授1990年出版的描写历史上新西兰华人女性的专著《Home away from home : life stories of the New Zealand Chinese women》曾经列入新西兰十大最畅销书排行榜。这本书后来还被做成录音带,方便了盲人读者使用。该书中文版《也是家乡》1994年在香港三联书店出版。

叶宋曼瑛教授的另外一本著作《从翰林到出版家——张元济的生平与事业》由香港商务印书馆1992年出版。

叶宋曼瑛教授的其他几本有关新西兰华人的研究著作也都受到专家和读者们的好评,这些书包括《长白云下面的龙:新西兰华人》(Dragons on the long white cloud : the making of Chinese New Zealanders)、《此心安处》(Unfolding Identity, Evolving Identity: The Chinese in New Zealand)等。

叶宋曼瑛教授不仅是学斋里的学者,她还热情关注和服务社会,倡导新西兰华人社区的权益。

1993年,叶宋曼瑛教授获得Suffrage Centennial Medal(妇女选举权勋章);1996年,她荣获O.N.Z.M (Officer of the New Zealand Order of Merit)。这是新西兰华人中获得过的级别最高的皇家荣誉嘉奖。目前,只有两位华人获得过此殊荣。

2004年,叶宋曼瑛教授同他人合作制作了纪录片《新面孔、旧恐惧》(New Faces Old Fears),这是一部探索种族主义、多元文艺和社会凝聚力的纪录片,该片2005 年获得Qantas传媒大奖提名。

2008年,叶宋曼瑛教授当选新西兰人文学院院士。2009年,她当被任命为奥克兰大学亚洲研究院教授。

从1974抵达新西兰到现在,叶宋曼瑛教授无疑经历了非常大的社会变化。在谈到这种变化时候,叶宋曼瑛教授说:70年代,亚洲移民很少。他们被期待努力工作、聪慧,但是低调,不找麻烦,他们在工作上可以很有竞争力,但是从社会层面和政治层面“知道自己的位置”,他们不应该是出头鸟。

在谈到为何提高新西兰人对亚洲的认识非常重要这一话题时,叶宋曼瑛教授说:亚洲是新西兰的未来。长期以来新西兰忽略亚洲,视之为“远东”。但是地缘政治的现实意味着新西兰出于策略、政治和经济上的考虑,必须更好地了解亚洲。新西兰大亚洲移民的出现也意味着他们的习俗、文化需要被了解,因为他们是新西兰的新公民。

(原文发表于2010年2月16日(星期二)《新西兰联合报》)